秦晚舟耸肩。他知道对面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所以特意解释给他听,用词专业但深入浅出。
“意思是……我不提供肢体之间发生激烈碰撞的服务。”
男人的手抖了一下,咖啡泼洒在他那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衬衫袖口上。他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秦晚舟抽了张纸巾递了过去。男人拿着纸巾,在那颗已然沁入衣角的咖啡渍上徒劳地擦了擦,终于忍无可忍,语气略有不满地说:“我让你陪他,不是让你睡他。”
秦晚舟礼貌地微微一笑:“杜先生,您这个“陪”字的范畴太暧昧了。我需要您说得具体一些。”
起因是秦晚舟在海鲜市场上挂了一条“主题乐园带玩跟拍”的链接,他想要利用周末赚些外快。
一开始来的都是些亲子家庭,他提供的服务也确实是跟拍,带玩,以及帮忙买水排队等等内容。然而,有一位客户在打好评的时候放了一张秦晚舟的照片,马赛克打得若有似无,十分稀薄。
自此这份兼职的画风突变。客户群体从亲子家庭变成了年轻的小姑娘们,秦晚舟的服务内容从跑腿跟拍,彻底变成了陪玩。
链接下的评论越来越多,秦晚舟生意也越来越好。他涨了两次价,客单还是排到了下个月。
秦晚舟本来无意贩卖美色,但对于钱,他也实在难以拒绝。
一个人拍下了他的链接,在私信里对他说:“我可以付双倍的价钱,希望能跟你见面谈个合作。”
他们约在科技新区的一家咖啡店里碰面。对方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昂贵的休闲西装,在室内也不摘墨镜。
他给秦晚舟递上一张名片。名片背面印着挺出名的国产护肤品牌logo。是一眼就能看出的好公司和好工作。
男人叫杜天乐。
这个有着正经穿着和正经工作的人,跟秦晚舟谈的内容却不太正经。
“我希望你每周周末两天去陪一个人,他想做什么你就陪他做什么,吃喝玩乐的钱我会给你报销。”他说话的语气像是给下属布置任务,但尾调又莫名地带了一点极具个人特色的轻挑。
秦晚舟敏锐地察觉出了蹊跷,但他仍然保持礼貌,仔细地收好名片后,询问:“请问对方是先生还是女士?”
“男的。26岁。你们算是同龄人吧,应该能玩得到一块。”
他的回答让这份委托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秦晚舟缩回手指,食指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几下。他觉得这个人要么是居心不良,要么就是纯在耍他。
于是秦晚舟的礼貌开始打折出售,本性逐渐暴露。他旁敲侧击地询问理由:“不好意思,冒昧问一下,那位先生是得了绝症了吗?”
杜天乐明显噎了一下,赶紧否认说:“没有。很健康。”
“那是……身体上有什么残疾或者精神类疾病?”
“不,身心都……”他停顿,挑选了一下用词,“还凑合。”
“还凑合的是哪个部分?身体还是心理?”秦晚舟穷追不舍。
杜天乐被秦晚舟死死盯着,仿佛被架在了审问椅上,而咖啡店里所有的灯光此时此刻都像直射在他脸上。
他坐立不安地抓了抓头,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说:“我也不绕弯子了,跟你直说了吧。我需要你去掰弯一个深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