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调着。
“嗯,我信你。”饭桶顿了顿,没头没尾地说,“总之你保全自己重要。”
而后上前一步,将我落在身后。
我望见了饭桶微微驼着,垂头丧气的背,望见在尽头的医疗室门外,久未见面的章柏林。
他回头,最先看向的是饭桶。
“又见啦樊生。”
饭桶不答,略过那只伸向他的绅士手,绕开了他。
章柏林自昨晚空降甲板,在昨天之前他还在异国他乡周游世界,为立华的商业板块开疆拓土,才下酒局便乘私人飞机辗转来到天堂岛,被紧急召回的原因让人意外。
“我来带走蝴蝶。”
未料想的走向,我下意识问:“你们要做什么?为什么带走她?”
章柏林当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别紧张呀,我都还没把话说完,当然是带她下船,还她自由咯。”
“立华让你来的?”饭桶抱臂,充满狐疑看着他。
“说是,也不是。”章柏林扭头看我,笑容带邪,“是你的鹤翊求的情。”
揶揄的调笑和话语,从章柏林嘴里说出的字眼显得暧昧不清。重点落在求情这个点上,我一时无话,没想到鹤翊行动这么迅速。换个角度想,是不是在鹤翊眼中,我在利用他对我的心思来让他出手相助。也难怪昨晚的他如此伤心幽怨。
“他现在在哪?”
“你要是想见他,那就去会议室看看吧,他们都在那。”
他指向另一侧的走廊房间,那是我们原先被叫去见立华二人的地方。
对鹤翊的很多种好的坏的情感里,不忍总是占去主导地位,影响我的下一步。在别人眼中,或许该感叹我真是心软善良,可我深知我为人秉性没有到如此高尚的地步,无非是想借着机会摸清这邮轮的底线。
想和鹤翊划清界限,无拖无欠最好,可越相处,就越容易纠缠不清。我注定无法和他将这中间的人情一分一毫地理干净。
站在鹤立枫的房间前,我看见江晓虞回到了牌桌前,坐在鹤翊的对面,左手边是个不认识的路人甲,右手边是章华镖,鹤立枫坐在章华镖的边上,虽然身居轮椅,但气场强大到一眼就能让人判断出他是这场牌桌里的主导者。
我和饭桶正欲上前,却被门口的黑衣保镖拦住。
他说:“不好意思,鹤总吩咐,现在没有他的指示,任何人不得进入。”
按照天堂岛的规则。
一个人要想下船,就必须赚到盆满钵满才能离开,江晓虞从那天开始,就被薛某出老千吃掉了她在天堂岛有限的筹码,现在除非奇迹发生,让她能够让手上唯一的筹码牌逆风翻盘。
饭桶凑到玻璃门前看个仔细,他问我胜算多大,我摇摇头,“中彩票的程度吧。”
布谷钟一分一秒流失,他们依次往桌子中间放下手中的牌。
或许是上天垂怜,奇迹就在此刻发生。
江晓虞拿到了代表她幸运的方块k,她将手中的所有牌放下。
无人能敌的同花顺。
她是这场牌里最大的赢家。
奖励是蝴蝶与她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