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盈满清澈明朗的眼眸弯弯,畅然说道:“我给很多家公司买过,就江总愿意赏我光,感觉很荣幸啊。”
别人都不吃,就他吃。
不管江湛怎么理解,阮盈满有一种偷摸把他说得很廉价的快感,这种暗爽无异于将高岭之花拉下神坛。
当然,她也只敢这样暗戳戳地冒犯。
可江湛没有接话,于是她那点不安分的心思好像一条细细长长的虫,被他用寡言和眼神逼了出来,在几乎凝滞的空气里游荡。
终于,江湛拿起咖啡喝下一口,摩挲瓦楞质感杯套的动作,仿佛就是在摩擦那条扭曲到无路可逃的虫子。
指尖难以自抑地轻颤,可阮盈满并没有感受到他产生了糟糕的心情,相反,应该还不错?
又开始了。
阮盈满在他面前又开始被动起来。内心焦灼且煎熬,根本摸不透他的情绪,只能感受到他的的确确带着恍若有实质感的强烈情绪。
直到,晦涩冗长的气氛被两道撞在一起的声音打破,裹住两人的氛围乍然似玻璃般破碎。
风灌到阮盈满脸上,她被解放了,可她站在满地狼藉间仍然举步维艰。
江湛不咸不淡说:“是吗?荣幸……”
姜鸣从玻璃门前朗声喊道:“江总!……阮顾问?”
被叫到的两人俱转头看向第三人,动作简直一致。
看清来人,阮盈满阖上眼皮,眼珠翻滚后,翘着嘴角脆生生寒暄道:“原来是康鑫国际的姜顾问。我就说今天的风甚是喧嚣,原来把您给吹来了。”
话一脱口就是沉重的火药硝烟味。
如果有人问,谁是阮盈满最讨厌的猎头,那肯定属康鑫的姜鸣当仁不让。
入行到现在,两人不是你抢单,就是我截胡,竞争激烈厮杀残酷,阮盈满爽快地把“最”字,理所应当地套在这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毒辣、有城府的家伙头上。
姜鸣正装笔直挺括,约莫三十五岁,忽略那双闪着精光的狭长下三白的眼眸,也算是气质风流的帅哥。
“江总,我正要喊您去开会呢,没想到阮顾问也在。”
江湛看向阮盈满。
阮盈满挑眉,“我也差不多该回公司了。”
这是第三次,她目送江湛昂首阔步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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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创善,大家都在为华科的case头疼,见阮盈满回来,无头苍蝇们终于有了点找到主心骨的稳定感。
阮盈满情绪稳定:“也没聊多久,大概有了个雏形。”
她临时拉了个会,讲述心中猜测。
接着得心应手地安排工作:“所以现在也没那么着急,别的公司应该才签完合同。张伦,你先带着组员深挖华科最近三年的内外部风向和投资。我再去核实一下具体情况。”
有了前期规划和方案,事情进行得有条不紊。
阮盈满决定自己率先去把江湛挖个底朝天,势必要摸透他,读懂他的意思,成为他肚子里的蛔虫。
她还不信了,真有自己拿不下的人。
散会,各自拿上笔记本,陈潇潇和万浅邀请阮盈满和她们一起去吃楼下新开的一家韩料餐厅用餐。
阮盈满用笔盖抵在太阳穴偏上的头皮处打圈,闻言,撩起眼皮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说:“不了,我还有点事。”
“又不吃饭?”
被问住的阮盈满闭眼,“……会点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