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盈满摩挲下巴,目送华科的关键骨干离开,小声对其他三人说:“我怀疑他们已经有了平台概念和候选人,有候选人但是拿不下对方,或者说,这个候选人特殊。”
万浅好奇:“那我们怎么知道他们想要搭建什么样的平台,以至于最终选择哪个产品经理?”
阮盈满蹙眉分析:“唯一和华科有接触的,就是我和杜诚灵,答案或许就在我们两个身上,更精确一点说,也许是在方临身上。”
说完,她又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去会会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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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华科行政和人事总监苏秋水正等她回来。
阮盈满接过她们递来的东西一看,赫然是自己上周丢失的卡包。
“这是我们员工上周在路边捡到的,卡里有阮小姐署名,今天正好遇见本人,物归原主。”华科行政笑得黏黏糊糊,很是暧昧。
苏秋水笑容放肆,末了又用手轻轻掩在嘴巴上,明晃晃的探究意味却不痛不痒地剐在阮盈满心头。
遗物失而复得,本应该是件值得庆祝的喜事。可阮盈满心头一颤产生了莫名的危机感,不知道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关子,只得顺便帮着她们收拾桌上没怎么动的甜品和咖啡,装装样子。
收拾空档,阮盈满趁机凑到苏秋水身旁,点满撒娇技能:“苏总监,你之前有试着招过那36个岗位吗?”
苏秋水把几块甜品单独拎出来装盒,又拿起一杯未开封的咖啡一齐摆好,遗憾表示:“没有哦,阮顾问。抱歉,爱莫能助。”
像泄了气的皮球,阮盈满身子骨有气无力瘫软,有一搭没一搭地靠在圆桌边。
见她神色怏怏,苏秋水和行政对视一眼,心软开口,“正好,我们要把这些东西拿去给同事们分了,不吃也浪费。这份江总的,就麻烦阮顾问帮我们跑下腿吧。”
阮盈满想拒绝,但万一能得到点什么情报呢?
身体一下子站直,她接过甜点和咖啡,眨着漂亮的眼,眸光忽闪忽闪的,甜甜道:“好呢。”
走出会议室,两人窃窃的私语在会议室闷闷回荡,“阮顾问的魅力可真大啊,娇媚动人。人家和江总之前就认识吧,不然怎么会特意拿来她的卡包叮嘱我们交还给她。”
“还不让我们说是他要求的。”
行政补充,与苏秋水对视,两人激动地异口同声:“一定有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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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江湛不在办公室。
阮盈满脖子上挂着临时访问的工牌,自由穿梭在17楼,绕了圈,她透过一览无余的全景窗,于露台花园找到了他。
江湛在抽烟,姿态优雅,从容不迫,那截细窄的烟反而给昂贵的西装和皮鞋添了点人情味。
阮盈满脚步顿了下,脱去风衣夹在手臂内侧,推开玻璃门,她走了过去。
风稍大,灰云散了些,天际有微弱的光线穿过云层,空气中弥散金色的璀璨浮光。
雨倒是没下,气温升了上去,秋高气爽。
阮盈满的笑容生动,仰头浸润在光线中,柔美眉弓弧度与面颊圆润衔接,掺出鼻梁侧边一点点阴影。
她笑得像幅画:“江总,我们带来的咖啡和甜品不合心意吗?”
修长的食指中指夹着烟身,略微弯曲地搭送到嘴唇间,江湛闻言地偏过头,拿下手指,唇瓣翕动吐出一缕袅袅悠长的烟。眼底纳入越发放大的倩影,江湛捻灭烟头:“不,不是。谢谢你们的礼物。”
阮盈满一来,他就不抽了。
两人相隔段距离。
风一吹,淡淡的烟味迟缓地栖到了阮盈满鼻尖,杂着特别冷的余韵,如江湛这个人,甚至烟味都是低焦油的清淡款。
“不介意我坐在你对面吧?”阮盈满拉开江湛对面的竹编椅,眼巴巴瞅他仿佛一切听他指示。
这会倒是没了会上那股尖牙利嘴、嚣张跋扈的劲了。
“阮顾问,请坐吧。”江湛对着阮盈满说话,也不像会上沉稳,总有着叹息般的尾调,轻飘飘的,莫名磁性。
用完口腔喷雾,还要往舌底压下颗五角硬币厚度的薄荷糖压片。
江湛并不避讳阮盈满,任她好奇端详。
阮盈满笑着说:“江总您这样烟后细致和沐浴焚香似的。”
江湛捉到了阮盈满眼神里的戏谑,无奈地微笑,“个人习惯而已。”
“您抽烟,但是讨厌烟味?”
江湛并未回答,反客为主地反问:“阮顾问呢,讨厌烟味吗?”
阮盈满摇了摇头,“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能接受,特别是江总的这款淡烟。”
“其实我不喜欢淡烟。”
阮盈满干巴巴笑了下,配合被微风吹得略显凌乱的头发,与坐姿端正的江湛形成鲜明反差。
她难得拍马屁,结果被马蹄子一脚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