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玩世不恭的轻浮嗓音在电话那头响起,“阮顾问你这么一个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那我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阮盈满懒洋洋地娇嗔,散漫地坐在办公椅上转圈。
“阮顾问之前帮了我那么大的忙,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吧,有什么吩咐。”
对方是典型的纨绔富二代,半年前经由创善入职一家投资银行,再借由阮盈满手上的二场信息狠赚了一笔,因此面上对她很是恭维。
虽然阮盈满没有偏财,但她倒是挺旺别人的。
“我没记错的吧,你爷爷是s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吧。人民医院风湿免疫科国内知名,所以能不能帮我搞个最好的专家门诊的号?”
轻佻的声音满口答应,继而又问,“冒昧问一句,是阮顾问家里人生病了?”
阮盈满垂眸望向方临妻子的病情资料,“不是……算我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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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科技的面试在周五早上十点。
阮盈满和万浅等候在会议室门口。
一小时四十分钟后,万象科技的一众领导走出会议室,方临和人事总监坠在人群最后。
万象科技的人事总监悄悄给阮盈满竖起大拇指,她偷偷报信,势态良好。
“方先生,恭喜。”阮盈满漾开嘴角的弧度,上前与方临握手攀谈,打听更为细节的面试情况。
临近中午,人事总监邀请三人用餐,阮盈满随口诌了个借口,带着人跑了。
来到地下室,阮盈满提出送方临一程。
不等方临拒绝,她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
方临惊讶,神色微愣,“这是……”
是下周三第一人民医院的风湿免疫科专家挂号单,市场上一号难求。
此刻,阮盈满如何得知方临妻子的消息变得不再重要,关键是一直以为保持距离、恪守底线的他没办法拒绝。
想到这些,方临不免溢出一个苦笑,已往镇定的姿态和神色被深深的疲惫取代,眉眼和唇角间的皱纹如泥石流般倾泻脸上,一时间看起来有些痛苦枯槁。
在绝对公平的疾病面前,他只是个无力的中年男人。
阮盈满眼神真切,身体略微前倾,带着不容忽视的执拗:“方临先生,请您明白这不是我的道德绑架,只是举手之劳,帮您省去一点麻烦而已。老实说像我们这种猎头确实无所不用其极,所以拿到这张挂号单也不算困难。不论您最后是选择万象科技,还是接过华科的橄榄枝都没有关系。”
说罢,她那双素来明亮的双眼弯弯,露出嘴角外的小漩涡,“当然,我也是有私心的。万象科技的hr可能没有提及,但我想提醒您一下,集团的福利待遇里,p7级别及以上可以申请配偶在公司挂职并缴纳医保。”
方临总算接下挂号单,“谢谢。”
阮盈满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坚持道:“我们公司很自由的,方先生,我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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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方临,阮盈满带万浅来到人民医院附近的老东北菜饭馆吃饭,她请客。
酒香巷子深。
穿过停靠一长串汽车的小巷,两人七扭八拐地来到老式的居民小区楼下。饭馆的招牌斜斜挂在二楼防盗窗外,几张小桌子摆在楼下,旁边是下棋打牌的大妈大爷,看得万浅目瞪口呆。
阮盈满自顾做到塑料椅上,顺手从旁边抄起另一张塑料椅,拍拍凳面示意万浅坐下。
万浅坐下,阮盈满又很自然地接过阿姨递过来的菜单,顺手拿了些抽纸擦拭桌面。
将菜单放到万浅手边,阮盈满直截了当地对阿姨说:“我要锅包肉,再加一份大拉皮,万浅,你呢?”
万浅仔细扫了眼菜单,又叫了份爆炒地三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