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修凡说完了,宋棂又突然笑了一下。
葛戴云还以为他是有不同意见,朝着他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他一脸认真地说道:“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去当个司仪,你们那职业现在是叫司仪吧?或许去当门童说欢迎光临?”
葛戴云:“……你们好过分。”
“你可别说他了,你呢?”
章修凡对着宋棂问道:“你今天不是被人请去了吗?那家人的情况怎么样?”
“问题不大。”
因为刚好来了一个顾客来挑选东西,所以宋棂说话的声音也放轻了,他说道:“不过是被人在芭蕉树埋了沾着尸水的死人衣服,聚了些阴气和邪气,我把瓜扣上了,他就信我了。”
扣瓜就是使人害怕的意思,人一但害了怕了,就会放松警惕,对他们就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这多少钱?”他们面前的客人挑出了个木头摆件对着宋棂问道。
“木头摆件按大小收费,小的一百八十八,大的三百八十八,您这个就一百八十八,柚木做的。柚木是会呼吸的材料,颜色会氧化加深,是放在家里欣赏的好选择。”
“哦?”
宋棂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虽然它经过时间的打磨变了颜色、变得光滑,但是也变得更漂亮了不是吗?”
那人听到了他的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定定地看了那个木雕一会儿,突然就掏出手机付钱了,然后拿着东西就走了。
章修凡一脸茫然:“这人咋了?”
宋棂:“生活有些不顺。”
“哦。”
宋棂又继续对着章修凡说道:“那死人生前还是个爱挑拨是非的,还好埋的时间不长,要是时间长了,留下的‘鬼话’肯定会挑拨得那家人夫妻离心,严重还会反目成仇。”
“那这家人运气不错啊。”这埋没多久就被发现了,也没出什么事。
宋棂捏着一个木头戒指在指尖上转了转,对着章修凡一笑,说道:“不出意外的话,他还得来找我。”
“????”
宋棂还真说对了,没过几天,谭贵集就真的找他来了,他在金禄楼定好了一桌,然后又亲自开了车来接宋棂。
车子开不进瞎子街,所以谭贵集先是街口下了车,然后走路进来请他。
看着远处那个熟悉的挺着个大肚子的男人时,宋棂就转头对着章修凡说道:“看,我可爱的大主顾给我送钱来了。”
章修凡看着谭贵集圆墩墩的样子:“……可爱?”
“他上次给我转了二十万,这还不可爱吗?”
章修凡定定地看了他两秒,无声地吐出了一个字:“艹。”
他对着宋棂的赚钱能力是佩服的,他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也没碰到几个这么大方的有钱人啊!
要不是宋棂存不下钱,他估计早就财富自由了!
谭贵集已经穿过人群走到了他们的摊子面前了,对着宋棂说道:“宋先生,早上好啊。”
“早上好。”
谭贵集看着地上的摊位就皱起了眉,一脸不赞同地说道:“宋先生,你这样的能人怎么在这种地方,我有个临街的店铺……”
在这样的街头摆地摊,在谭贵集的眼里是很上不得台面的,所以他之前来找大师都是去那些店里。
宋棂:“多谢好意,这样就好,我们这样的人就是讲究个缘分。”
他们说话的时候,章修凡都低着头专注看着手上的木料,就好像这木料平白无故地开出了一朵儿花来了似的,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要是一抬头,肯定是绷不住脸上的表情的。
什么讲究缘分,宋棂就是怕被仇人找上门来掀了摊子吧。
谭贵集一听也恍然了,连连点头地说道:“我懂我懂,我也是有缘才遇上了您呐。”
说完了,他也蹲了下来,抓着宋棂的手一脸感激地说道:“这次真的是多谢您啊,要不是您,我这次就要被人害了啊。”
“要不是您……”
谭贵集话还没说完,宋棂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谭先生,我们先换个地方说话吧。”
谭贵集自然都听宋棂的,跟着他屁股后头就到了一个茶馆里头了。
看他们真的进了茶馆后,街上一直关注他们的不起眼的几个人也互相对视了一眼,回去找自己老板去了。
宋棂是真的开张了,还把人往“下处”带去了!
“下处”这个地方可不一般,它是方便他们和客人说些不方便在摊子上说的话的地方。以前一般是住宿的店,那些算命的、卖药的都会住到里面,打伙的分钱也在里面,一般只有遇到真有钱的客人了,才会把人往下处带。
他们这里的下处就是一个茶馆,茶馆里的老板和伙计都很懂规矩,不会乱说话坏了事,里面的同行看到人家有客人也会自觉避开,免得听到人家的“独门秘方”。
现在宋棂把人往茶馆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宋棂这次的客人是真阔啊!
宋棂这都还没把人带到桌子上,他开张了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瞎子街了。
天杀的,小骗子要赚大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