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韩濛啊!
韩濛手握重兵,眼下就在湘城虎视眈眈,近的很呢!
他若是贸然篡位,韩濛必定以勤王之名起兵,到时候他岂不是腹背受敌?
不行!
天子重病的事情一旦传出去,韩濛同样会以护驾名义起兵,结果还是一样!
不行不行!
宁显重病昏迷的消息不能漏出去一丁点!
他必须全力救治宁显!只要宁显能醒过来,哪怕是个废人,他就还能继续挟天子以令诸侯,为他争取时间!
再来个三五年,那就什么都好说了!
于是楚相咬牙切齿的看着殿内,厉声道:“全力救治陛下!若是陛下有什么闪失,你们统统都要陪葬!”
众太医:……
又要陪葬是吗?命好苦。
“韩濛……”楚相沉着脸,对着心腹继续道:“派人盯紧韩濛的动向,不论他做什么,都要第一时间报告给我!”
“是,大人放心,一直盯着呢。”侍从连忙回禀:“韩将军那边倒是没有动作,只是……”
“只是什么?”
“属下刚刚收到消息,宁国郡主正带着她的天孕骑,朝北来呢!”
“……?”楚相皱起眉:“宁国郡主?她北上做什么?”
他自然也是知道宁铮之前率军占了樊城的事情,但后来……她不是要嫁给韩濛吗?
老老实实嫁过去不行吗?
不好好待在樊城待嫁,乱跑什么?
“禀大人,那宁国郡主北上之际,沿途百姓纷纷传言她所到之处,天地丰收,牲畜多产,万物复苏啊!”
侍从顿了顿,继续道:“神迹之说,比当日湘城十亩麦田更甚百倍!”
“神迹?”楚相闻言冷笑一声,强压住某种失控的烦躁,道:“糊弄百姓的把戏……她究竟要做什么?”
他几乎可以肯定,宁铮目的一定不单*纯!
但……她究竟要做什么?总不可能来京城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楚相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看看这女子上次带着七百骑兵就敢打樊城的事情吧!
现在带着三千骑兵北上……除了京城,还能是哪儿?
想到这里,楚相心更加沉了下去,冷汗瞬间浸透内衫,问道:“以她的度,要是来京城,需要多久?”
侍从略一估算,道:“以骑兵的度,最多三日。”
“……三日!”楚相闻言更是感觉眼前黑!
一种强烈的不妙预感在脑内盘旋!
他怎么办?
他拦不住宁铮啊!
更拦不住宁铮背后可能出现的韩濛啊!
于兵力——他只有禁军!
于规制——人家是郡主!
拿什么拦?拿头吗?
都怪宁显这个不争气的,偏偏这么早的时候出事!
更要怪宁国郡主了,怎么就投靠了韩濛,让那贼子好上加好,优势尽显了啊!
想到这里,楚相更觉得绝望,迁怒的看着殿内,对刘公公怒吼道:“杵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照看陛下,陛下若是醒不来,你们都得陪葬!”
刘公公:……
奇怪,怎么楚相突然这么急了?
。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三日。
楚相强撑着威严,站在南侧城门高台之上,身后是禁军严阵以待。
没办法……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但最起码也做一些“可能要打仗”的准备吧?
但他心里没底!
完全没有!
倒不是有多怕那三千骑兵,毕竟骑兵攻城并不具备优势,非要守着,还是能守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