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池浅,她正高傲蔑视地看着自己,池浅那张脸也越拉越远。
黎黎亲眼看着池浅又杀了一个人,比起上次纯粹的害怕,她这次更怕有人追责池浅。
慌忙跑上前,“小姐,如此明目张胆,若是陛下怪罪该怎麽办?”
或者她去替池浅顶罪吧,她相信以池浅的功夫和手段定能把自己就出来。
池浅却胸有成竹道:“裴靖看我杀了刘楚年不会怪我的,甚至还会拍手叫好。”
“啊?”黎黎还是不懂。
“杀刘楚年,我其实才是那个利刃。”池浅解释道,一字一顿,“而那个执刃的人,是裴靖。”
池浅转身,刚好看到刘楚年请来的援兵,是宫里的侍卫。
他们看见周围一地尸体,又看了眼气定神闲站在尸体最前方的池浅,倒吸了一口凉气。
实在想不出这一地的人都是池浅干倒下的,可她不是生了张人畜无害的脸吗。
不对,她手里握着的那柄短剑好像在滴血。
其中一个大着胆子,想起还是要带个话,“上官姑娘,陛下有请。”
他们都不敢动池浅,毕恭毕敬只是在一旁等着。
可黎黎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直接缩在了池浅身後。
池浅却冲着她安慰着:“不是给了你把剑吗,他们待会儿要是想动手,你就挥剑。”
怕她没听懂,又道:“这剑快着呢。”
她说完就迈步走了,黎黎只能也快步跟上。
*
乾清宫。
裴靖高坐在龙椅上,池浅的不远处,是拄拐站着的刘桓。
从刘桓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在气头上。
乾清宫外传来脚步声,是裴承谨和萧宿言到了。
“陛下。”两人一同行礼。
裴靖只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平身,又继续忙活自己手里的事情。
裴承谨睨了眼池浅,她此刻倒是表现得安分,一点看不出刚刚杀人的是她。
而龙椅上的裴靖也根本心思不在这件事情上,也许,他觉得是件小事。
裴靖正认真擦着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好像没看到刘桓的情绪,时不时还吹一吹。
偌大的乾清宫,刘桓耐不住先开口,“陛下,不叫二小姐给个说法吗?”
裴靖听到声音,这才止住了擦扳指的动作,擡眸。
“说法?”
他的一只手搭在龙椅上,睥睨着底下站着的刘桓,“这不是有说法吗,阿浅给刘楚年不是留了个全尸嘛,这就算将功抵过了。”
他在搪塞这件事情,在池浅的意料之中,但却在刘桓的意料之外。
“二小姐无缘无故杀了您的嫔妃,陛下要如此包容她吗?”刘桓提醒道。
说到无缘无故,裴靖来了兴致,“哪里是无缘无故,那不是刘楚年歹毒之心害死了朕那尚未出生的嫡子吗。”
刘桓震了震拐杖,“陛下可有证据吗,这样污蔑了楚年。”
裴靖假装皱眉思考:“证据。。。。。。”
他好像还没有,“朕好像还没有。”
刘桓“哼”了声。
“不过——”裴靖又说,“朕是这天下之主,万事朕都说了算。”
“一个刘楚年而已,阿浅是皇後的朋友,她想杀就杀了。”
刘桓眼神瞬间变得犀利,给出最後的警惕,“陛下当真要包庇上官池浅吗?”
“刘相当真要蔑视皇权吗?”裴靖单手抵在一只腿上,微微俯身。
他的话一出,裴承谨和萧宿言皆看向了刘桓。
此刻的情况,于刘桓是不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