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煜,不用恭维。”麦明一面色缓和,说得宽宏大量。
莫司煜心里的无名火又冒起来。
不用恭维,什么不用恭维,面对老板除了拍马屁还能干什么,每次麦明一站着说话不腰疼,莫司煜就恨不得立马辞职。
他在心里冷笑两声,把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狠狠地嚼着。
那个之人回答那个之问
“最近工作感觉怎么样?”麦明一把碗仔翅吃完,轻轻把碗推开,还颇为优雅地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最近,”莫司煜以为是要做工作汇报,“张总股东会的事,法律研究我还在做,您上次说不急…”
“不,司煜,我的意思是,你最近感觉怎么样?忙吗?”麦明一举起手打断莫司煜。
神经病吧,莫司煜腹诽着,他忙不忙麦明一怎么可能不知道?
“还好,上周金总知情权案子也开完庭了,等手头质证意见交上去,就没什么着急的事了。”莫司煜看见麦明一茶杯空了,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小心拎起茶壶靠近麦明一。
澄澈茶水流进麦明一的杯子中,他们在几十秒内没说话,莫司煜又体会到那种轻微的被羞辱感。
他其实一直没想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对给老板端茶倒水这件事总无法适应。
当莫司煜站起来做这件事时,他经常幻视自己的自尊也稀释在他买不起的茶香中,被高位者漫不经心地吞进肚子里。
可他又不得不这样做,莫司煜深呼吸一口气,他又想辞职了。
“我们两个单独吃饭,你就不用再做这些了,我自己来。”麦明一等他坐回位置上,才体贴地吩咐他。
“好的。”莫司煜应下来,捏紧自己的筷子。
“最近不忙的话,还打算辞职吗?”麦明一用公筷给莫司煜夹了一筷子蔬菜。
“麦律,您的意思是?”莫司煜放下筷子,他现在确实弄不明白麦明一的意思了。
“坦白来说,上个月你提离职后,我也在面试新的人选,”麦明一口吻和谈判没什么区别,“但都不太合适,再加上新人,总要磨合,你知道,我一向没什么耐心。”
话说到这里,莫司煜再听不懂也能听懂了。
麦明一居然想让他留下,要知道一个月前他提离职时,麦明一没做任何挽留,只说让他一个月内做好交接。
“麦律师,鉴于…呃,上周五我们两个…那个了,”莫司煜坐正了,“您现在挽留我,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麦明一面不改色地回答他的那个之问:“工作是工作,我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莫司煜长舒一口气,那很好,他暂时可还没有要当麦明一长期的那个之人的想法!
看起来麦明一也没有。
“噢,我可能要再考虑一下。”莫司煜眼睛转了一圈。
“你想要多少薪水?”麦明一果然没什么耐心,开门见山问莫司煜关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