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阔绰,枕边人一月一换,跟过他的都拿到了不少好处。
两年,未免太不符合他的性子。
“因为我是甲方啊,你爸都把你卖给我了,花了那么多钱也得让我回个本吧。”
他的声音如恶魔般在耳边响起,宋槐序双腿打了个寒颤,险些没站稳。
原来,不过是宋闻的一颗棋子罢了。
有用之时,便拱手送人。
黑笔尖在白纸上跃动,宋槐序一撇一捺写地极为缓慢,似是认真,又夹杂着不甘。
“签好了。”他将黑笔放回原来的笔筒里,双手拿起合约递给江维瑾。
那人眉毛轻挑,满意地把合约塞进办公桌最下方抽屉,看向眼眶微微泛红的宋槐序再度开口,“给你半天时间收拾行李,晚上八点,准时到泉茂7栋。”
宋家。
宋柯桐在公司,宋父宋母不在家。
诺大的别墅只剩宋槐序一人,云静,风也静。
宋槐序近乎麻木地在杂物间找出最大的行李箱,拖进自己卧室。
春夏秋冬,每个季节的衣服都放了三套,睡衣睡裤也翻出来,工工整整地叠好塞进箱子里,贴身衣物带了一口袋。
还剩不到一半的空间。
他坐在床边,轻轻抚摸枕间摆放的小熊玩偶。这是宋母小学送他的生日礼物,玩偶手感舒适,长相软萌,小时候的宋槐序爱不释手,抱着它入睡成为习惯,他去哪都带着。
桌上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都是宋槐序每到一个地方旅游精挑细选的纪念品。
去海边玩买的贝壳风铃,去花卉市场买的永生花,去陶瓷小镇买的精致成套餐具……
宋槐序无聊时就爱趴在桌上,把玩这些极富纪念价值的物品,往往这时,记忆带他回到过去,怀念那段美好的旅途。
床头柜摆放着木质相框,这是四人唯一的全家福,拍摄于宋槐序初中毕业。
那年一派和谐,宋闻事业风生水起,家庭幸福美满。
十年未到,终成过往。
宋槐序双目紧盯着照片,直到相框沾染上了几滴晶莹,才囫囵地用手背擦去眼泪。
床头柜常备纸巾,宋槐序先是轻轻地将相框擦得透亮,再抹去眼角泛出的泪花。
他讨厌自己的无能。
大学毕业后去了几家公司面试,都没过。有一个面试官无奈地说,你成绩不错,人长得也行,就是嘴太笨了。你看跟你一起来的,简历不如你,胜在说话巧舌如簧,你这一个问题就答十几二十个字,我们想招你进来也没法啊。
后来找了份不用和人打交道的工作,去花店里帮忙。每天和鲜花照面,老板人也好,引荐他去机构培训一段时间,拿到了花艺师资格证,从此和经济学分道扬镳。
他将相框放进衣服堆里,巡视一圈卧室,没什么要带的了。
前后不过半小时,宋槐序拉上卧室门的一瞬,嘴角牵扯出难看的笑容。
家里没人,他去厨房下了碗面吃,收拾好碗筷后打车去了泉茂。
泉茂是俞城有名的别墅区,价格昂贵,里边住的都是资产过亿的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