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在这鬼吃人的世界里,不努力又能怎么办呢。
但真正让那份情感生质变的,是看到她的伤口,第一次触碰她的脆弱。
那个深夜,纸门缝隙里透出的光,她僵硬的背影,羽织上刺眼的泥痕。
我推门进去,拆穿她勉力维持的从容。
当她褪下队服,露出那片狰狞青紫的瘀伤时,我感受到的不仅是心疼。
是一种更为复杂的震撼。
我看到了“虫柱”蝴蝶忍的另一面。
不是永远微笑、游刃有余的强者,而是一个会受伤、会疼痛、会因为够不到后背,上不了药膏而蹙眉的十五岁少女。
一个在失去姐姐后,独自扛起蝶屋的责任,把所有的脆弱和愤怒都藏在笑容和羽织之下的、真实的人。
为她涂药时,我的指尖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我想用最轻的力道,抚平那些伤痕,仿佛这样就能分担她肩上无形重担的万分之一。
烛火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
空气里只有药香和彼此的呼吸声。
那一刻,我们之间“被救助者”与“救助者”、“学生”与“老师”的界限模糊了。
我们只是两个在夜色里互相依偎、处理伤口的人。
她后来笑着说“你看着冷冷清清,心思却细”,那笑容不再是完美的面具,而是带着真实温度与疲惫的放松。
从那天起,我对她的感情里,“心疼”和“想要保护”的成分开始疯长。
我知道自己的能力远不及她,但这股冲动却如此真实——不想再只被她庇护,也想成为能让她偶尔依靠一下的人。
呼吸法的训练,则是灵魂层面的吸引与共鸣。
当她握住我的手腕,引导我挥刀,气息拂过我耳侧,告诉我“呼——吸——”的节奏时,那不仅是技艺的传授。
她在向我展示她的战斗哲学:承认腕力的不足,于是将“精准”与“度”磨砺到极致;
无法斩断鬼颈,便用智慧与毒素开辟独一无二的道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把特殊的细刀,却刻着“恶鬼灭杀”的决绝。
她教会我的,不只是“雪之呼吸”的型,更是一种态度:接纳自己的特质,并将其挥到极致。
我的“雪”,不再是随意飘散的冰冷意象,而是需要凝聚、塑形、赋予生命力的、属于我的“刃”。
我们在训练场上刀锋相交,霜气与紫藤花香缠绕。
我开始能读懂她每一次突刺的意图,她也能洞悉我每一式斩击的进步与破绽。
这种越语言的理解,是战士与战士之间、灵魂与灵魂之间的深度对话。
我敬佩她的强大,更着迷于这强大背后惊人的智慧与不屈的意志。
我想变得像她一样,不是成为另一个蝴蝶忍,而是成为像她那样,找到自己道路并坚定走下去的石川静弥。
最终选拔,是我对她的第一次“回答”。
我想证明,她的教导没有白费,那个她捡回来的、一无所知的异世来客,已经长出了能独自面对风雨的骨骼。
当我完整地回来,看到她在晨光里说“欢迎回来”时,那份混合着成就感与归属感的暖流,让我清晰地意识到——我想永远拥有这个能让我回来的地方,和这个对我说“欢迎回来”的人。
而下弦之的生死战,以及重伤醒来后的那次失控,则是情感最后的淬炼与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