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干瘦的面庞上,眼眶深深地望着江淮:
“太危险了。”他说:
“柳破棋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这样太危险了。”
柳去闭眼,那些令他痛苦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袭来在他的记忆里,他所有的痛苦,都来自答应了那个名叫柳破棋的人。
“你会出色的,只要你帮我。”柳破棋用这样的话术哄骗了他,柳去以为那是他出头的开始,却没想到那以后,会成为他最痛苦的记忆。
柳破棋的身份和医术骗了他,柳去想。
被骗过之后的他变得怒不可遏,但彼时他辗转水牢和皇都的牢房,疼痛已经把他这个人弄得奄奄一息。
他太想出去了。
所以方才知晓江淮的时候,他只是想借江淮之手让自己出去。
但他没想到后来江淮也会来救他,而且是那么危险的情况之下。
柳去是柳家旁支,说是旁支,其实几乎跟柳家沾不上边儿,柳家人的风光自然也没有半点儿落在他身上。这样的境遇对于一个有野心的人来说自然是无比痛苦的,柳去不甘心,他要往上爬。
但这份野心在上位者们看来自是可笑的,无论是柳破棋,还是萧识音,这些皇室宗亲世家主家看他像看条狗一样,柳去自己忍受这些目光,因为他觉得自己总会出人头地的。
可是他后来才知道,在大昭这个世家门阀分明的地方,他的身份注定他永远也不可能爬到他们头上去。
他们明明知道,却不告诉他,而像戏耍小狗一样戏耍他,让他卖命,然后施舍一些微不足道的好处。
所谓总会出色的,不过是他们欺骗下位者为他们卖命的谎言罢了。
柳去在很久之后明白了这些,他们这些下位者的命,也如同草芥般,没了就没了。
除了江淮。
那样风光的一个江大人,居然会来救他。
柳去其实很容易满足,江淮救下他的那一刻,他决意一定要报答江大人。
他自己卖命就可以了,江大人切不可伤着分毫。
所以在江淮说以自己为饵去寻柳破棋的时候,他首先便摇了摇头。
可他又看见江淮,柳去叹了口气。
像他这样的人,本身便毫无价值,就连取得信任都没有办法。他想要帮到江大人,便只能通过这样的法子。
“江大人务必小心。”
他只得这样说。
江淮看完了那封信,信上所约定的时日,是廿五。
现在已经是廿三了,江淮感觉柳破棋好像急了,江淮着急是因为系统所言时间线的进度在加快,可是柳破棋急什么。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他问将军府家小厮的时候,那几个小厮不太专业,他稍稍套两句话,顷刻便露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