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如何一直抓住不放,本就是个难题。
哥儿手小,汉子的体型又超出常人得巨大,便是手掌相合,两人之间也有近一半的差距。
更何况翻来倒去,很多时候陆宁根本就够不着。
但为了怀上遗腹子,可怜的寡夫郎也只能尽力去做。
此前的汉子养精蓄锐蛰伏了数日,极有耐心地等待哥儿身上的痕迹完全消退,还把人养得丰润了一圈。
如今又到可以亲昵的时候,他便也不客气,挥霍无度地展露出他的悍勇与沉迷,重新在寡哥儿洁白的肌肤上留下更多新的痕迹。
吻与啃咬从唇齿蔓延到颈侧,几乎要没入水里。
波涛翻扬,虎口被带动轻晃,过于集中的感官让陆宁应接不暇。
沈野却是游刃有余,又仔细琢磨过哥儿的每一寸肌肤,尤其喜爱那颗旁人看不见的小痣。
趾隙反复被磨磋,汉子甚至仗着哥儿肢体柔软,还把足心给抬出水面,将里头藏匿的小痣揉得和孕痣一样红,随着粉红的脚趾的蜷缩打开而时隐时现。
主战场不在澡盆里,沈野自有打算,也是这事的主导者。
闹了片刻后,他就出了水面,把脚踝上烙了圈手印的哥儿也抱出浴盆,转移了阵地。
冒着白烟的热水在小棚下波光粼粼地晃动,不明显地映出相拥的两个倒影。
汉子身强力壮,一身蜜色的肌肤,身上水光淋漓,单手被托住的哥儿绵软地靠在他肩头,素白身躯如夜明珠般熠熠生辉。
清瘦的身体,也有格外丰腴之处,随着走动温顺地溢出粗犷指隙。
腰后不时被轻拍,幕天席地这般行走实在不得体,陆宁只好局促地埋头在沈野胸前,被坚实有力的心跳声包裹,也被格外火热的躯体焐热脸庞。
手掌想要收回,因为暂时没有不放的必要,汉子却死死压着,让未亡人皎白后背因格外别扭的动作强行被拉出修长唯美的弧度。
如同一只被撑开白羽,湿漉漉的仙鹤。
就这么被囚于沈野的怀中。
屋里依旧烧了热炕,屋门响亮地一关,沈野直奔主题把陆宁放倒在床上。
依然急色,初心不改。
与几日前勉强人模人样的状态相比,像是又被打回了原型。
暖热的被褥与汉子的无孔不入的体温形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墙,将陆宁拉回上一个寒夜,再次体会到极限的、漫长的、过界的快乐与困苦。
即便早有了心理准备,也心知又会是难熬的一夜,此前也和汉子同床共枕过许多晚,这事依然让陆宁难以适应。
全然不受控制地被掠夺。
无法回应,也不应当回应,让一切变得更加被动。
时刻要注意外界的风吹草动,本能比理智更渴望隐蔽。
他像一只惊弓的鸟,在泥沼里徒劳地振翅。
汉子却如这个物种的天性一般,第二回已是熟能生巧,漫长的亲昵后,哥儿变得迷茫而柔软,汉子拿出提前备好的油脂,亮晶晶的白梅香润泽地抹开。
不止是陆宁,成了个水汪汪的玉人儿,连沈野也是亮晶晶的,更像是一只炫耀羽毛的鸦了,身上的伤疤在油光下都似在发光,彰显着他属于汉子的力量与健美。
陆宁本就不习惯看着汉子,这会儿更不敢与身上的人对视,只是被动地配合,无声地抬起腿,踩上沈野的肩头。
高大的汉子拱起小山般的背脊,眼神专注,偶尔会捏起哥儿近在咫尺的足背亲吻几下,汗水从他鼻尖滴落,顺着指缝的红痣滑过小腿,像一滴挂在草叶下的露珠。
水声很细地响着,来自院子里或许尚未平息的水面,又或是屋内粗糙磨人的软化。
窗缝依然开了一线,能看到外面浓黑的夜与细白的雪。
也隐约可见方才沐浴的那方小棚的一角。
足足下了两日的雪依然在落,还越下越大,满满地堆在棚顶上。
越堆越多,越积越满,直到不堪负重,“啪嗒”一声崩落下来,在阶前溅起霜白。
陆宁微不可闻地发出一声闷哼,眉心细细地蹙着,托起因情。动而红艳的孕痣。
沈野视线低垂,视线依然赤。裸直白,在这时尤为炽热,带着每个汉子与生俱来的血性与侵略欲。
像是久饥的兽,看向梦寐以求的甜腻羔羊。
厚茧遍布的手抽出,转而轻点哥儿被梅香与细汗浸润的小腹,清晰感受到饱满的过程。
如孕育一般。
未亡人下意识地也护着那里,皎洁的手背被汉子的大手覆盖,两人同床异梦的荒唐被共同感知,共同分享。
陆宁的两只手都被汉子掌控,却始终努力地监督。
约束艰难泥泞,软嫩手心滚烫酸麻,因为被养得已有些娇嫩,很快就又红又肿,却对汉子并未造成任何阻碍。
足够的资本无惧些微折损,反倒成了别样甜美的奖赏。
时间的流逝又变得模糊。
未亡人的视线迷迷蒙蒙投向窗外。
小棚上的雪满了又落,落了又满,绵密地打湿四边布帘,也浸透未亡人挂在栏杆上的整洁白衣。
那些素白的布料因潮湿而沉重,被炉火烧灼后,雪水滴滴答答融化成缟白的涓流,顺着台阶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