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床上”三个字,反倒让年轻躁动的汉子冷静下来。
虽然沈野的身体已经像是听见“开饭”两个字的狗子,反射性地更加激动,危险暴躁蹭着孝衣。
但人之所以为人,到底还是和兽类不同,比起交。配的本能,尚有理智可言。
即便沈野的理智一向岌岌可危,面对陆宁倒能悬崖勒马,至少不会混账过头。
办事是要办的,还要狠狠地办,彻头彻尾地办,把宁哥儿给办透了,浑身上下都染上自己的痕迹。
但不急于这么一时半会儿。
哥儿是很娇嫩的,身体小而软,像是一捏就会碎的水煮蛋。
一夜缠绵之后,沈野对此有了明晰的认知。
沈野此前认识的哥儿都五大三粗,仿佛力能扛鼎,以至于沈野对陆宁的力量有些错误的认知,但真正接触下来,陆宁显然不是这样的梁山好哥儿。
今早天刚露白那会儿,沈野已经被哥儿的柔弱给上了深深的一课。
那会儿还办着事儿呢,陆宁居然就两眼一翻不省人事了,差点没把沈野给吓得年纪轻轻就和死鬼堂兄一样成个了不中用的东西。
下了炕,抱着软趴趴、脏兮兮的宁哥儿去洗澡时,沈野都没能回过神来。
他一边洗一边纳闷,怎么也想不明白,成亲都十年的哥儿,竟还会那么得娇,半点都不禁碰,真像是从天上落进土疙瘩里的宝贝一般。
让沈野又喜爱又珍惜。
他性子是粗,村里还传他是个混子,但他也不是真的畜生。
便是真有点混,也是对旁人混,对夫郎又怎么能混。
陆宁被沈野压在灶头上被亲得瑟瑟发抖,两害相衡取其轻,便让汉子带他去床上。
沈野是半点没听,翻来覆去把哥儿亲了个透,过足了瘾,才分开嘴唇,搂着浑身都软了的哥儿又拧了次热帕子,把那张白皙又潮红的脸上狗啃似的唾液都擦干净。
陆宁很不禁碰,被亲了片刻便像是情动了,又或是害怕被办了,整个人瑟瑟发抖着,睫毛上凝了晶莹的珍珠,轻轻地颤。
沈野怜惜地用粗糙指腹将泪珠捻去,随后单臂使力,一把捞起陆宁搂在怀里,另一大手掀开锅盖,从锅里摸了块热腾腾的饼子出来,手腕往陆宁有些坐不住的腰上一托。
汉子就这么一手抱人,一手捏饼,把哥儿带去了床上。
但不是办事儿去的。
沈野道:“不弄你。”嗓音还哑着,仿佛亲得更渴了,动作却竭力轻柔,把哥儿像是朵脆弱的小花一般,仔细裹进被褥里,热饼子也塞进了陆宁手中。
汉子一脸深沉,气息粗重,语气却格外沉稳:“吃个饼垫饥,我去做饭,过会儿正式开饭。”便岔着腿走了。
陆宁捏着热腾腾的饼,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年轻的汉子活力蓬勃,也不知廉耻,单独与哥儿相处时,经常是一副色鬼的模样,完全禁不得激。
就连第一夜翻窗进陆宁屋时,也不过几句话就成了一大包,非常禽兽。
方才陆宁差点以为自己会被混子给强迫。
这屋子地处荒郊野岭,还是沈野的地盘,不论汉子做出什么恶事,陆宁都不可能反抗。
可沈野却主动中断了这场荒唐事,还给塞了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用以果腹的热饼子来。
陆宁低头看向手里的小饼。
洁白的,雪做的一样,捏着绵软得过分,竟是用精米和的面,酒酿的酸甜气息扑鼻而来。
这么一张饼,若是换成等价的粗粮,能让一个人吃上十天半个月。
陆宁猜到汉子是有些家底的,却没想到连吃食都能这么精贵,连带着陆宁这个陪人睡觉的情夫郎也吃上了同样的好东西。
陆宁愣愣看着手里的饼,红唇抿着,有些心疼粮食。
不太舍得吃,也不觉得自己匹配吃这么好的东西。
他想着不然直接等开饭算了,抬头望向灶头边的沈野,想看看汉子在做些什么。
却见才没过一会,沈野已经彻底脱了上衣,光裸着宽阔的脊背,正拿捏着菜刀,磨刀霍霍地分割着好大的一块肉。
超级大——没半贯钱拿不下来的那种。
陆宁:“……”
不论是那么大一块肉,还是汉子不着片缕的上半身,又或是懒汉娴熟的刀功,都给陆宁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更别说他还在沈野满是伤口的后背上,发现了他昨夜新添的几道,浅粉的爪印纵横交错在汉子腰背处,像小猫抓挠上去的一般。
陆宁:“……”
陆宁被那画面烫了眼,忙又垂下视线,挣扎片刻,还是沉默地垂头,将米饼送到嘴边。
反复被汲取后红肿到异样的唇打开,热腾腾的米饼靠近,直到贝齿触碰松软的饼皮。
咬下。
浓郁的米香伴随鲜明的甜味瞬间充斥口腔。
未亡人本就微红的眼眶几乎瞬间就被逼得更红,像要哭了一般。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