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回家
许真静静等待着,没有刻意去捕捉两人的聊天内容,注意力基本被夏知秋在他手心里挠出的痒分散了。
这通电话持续的时间不算长,在对面不知说了什麽时,夏知秋画圈圈的动作慢慢停滞,“嗯嗯啊啊”地应完後,看向许真的神情一下从委屈变成了莫名其妙的心虚。
许真以为他被对面批评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声替他解释,对方就捂住了话筒位置,压低声音小声地对他说:我跟我爸说了,祁先生好像和他在一起。呃,我爸说正在往这边来的时候,用的是‘我们’。”
许真闻言一愣,顿时坐立难安起来。他有些急迫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却没有收到任何新消息。
“我爸反正被气得不轻,我看那群人就是地痞流氓,不吃点打涨不了记性的。他刚才凶了我好久,我听到车子解锁的声音,还有另一人说了句‘我来开’,应该是祁先生。。。。然後我爸告诉我在他们过来的这段时间,让我先。。。想想该怎幺和他狡辩捡球的脑瘫行为。”
夏知秋原本就虚假地呜呜两声,但好像这些话说出来後,那些憋在心底的恐惧一下又冒出了头,真当着许真的面掉起了眼泪。
“你别哭呀。”许真胡乱抽出两张纸塞进他手里,“本来捡球就不该是你的错,错的是他们动手的人才对。”
夏知秋摇了摇头,还是哭。
他哭得越来越大声,撕心裂肺地似是要把所有压抑已久的混乱情绪全都发泄干净。
许真只好把联系祁怀谦的心思暂时搁置在一旁,抱着他的後背笨拙地安慰,他不懂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夏知秋把嗓子哭哑了,外面的天色也烧成了火红一片的晚霞,只可惜谁都没有观赏的好心情,夏知秋再次接到了他爸的来电,说是已经到了室内泳池。
许真一下就被吸引了全部心神,他搀着夏知秋火急火燎地乘电梯穿走廊,然後伸手去推半开的场馆大门。
不过在他完全用力之前,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祁怀谦正一手攥着电话,语气平淡地和另一边交代事情。
许真的眼睛瞬间亮了许多,他自觉站去对方身旁,连夏知秋给他递来的sos讯号也没发现。他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可能是因为受了点冲击的原因,他急切地想要开口和祁怀谦说些什麽,但又好像在看见对方的那一刻所有的话都成了虚影,不知该从哪里说起是一方面,更多是因为祁怀谦看向他的面容完全称得上冷峻。
而祁怀谦除了一开始那一瞥後,就再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他避开衆多人走到窗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时不时地在电话里说上一两句话。
许真没把他的冷淡当一回事,仍旧乖乖地跟着他挪步,小媳妇一样黏在他身後,连其他人有没有关注到他的行为举动都不在意了。
他以为祁怀谦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处理,便安安静静地等着对方挂断电话。
但渐渐他从对方的聊天内容辨认出来,似乎正事已经谈完了,祁怀谦的心思也不在对话上,只是在故意忽略他的存在而已,连眼神上的交流都尽可能地避开了。
一层疏远的屏障似乎将两人隔了开来,许真愣神了片刻,他默默向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想或许是祁怀谦不愿意完全公开他们的关系,又或者……
他找不出第二个或者,光是第一种假设就足够令他无力。腿上的伤口好像更痛了,暗下来的天边浮现一道发白的月色,好似从中抛下了几粒不起眼的盐,正巧砸在了他的身上。
祁怀谦终于在这时挂了电话,与他擦肩而过。而他连回头的勇气都提不上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委屈将他细细密密地包裹,令他几乎喘不上气
“那边已经打过招呼,我走了。”祁怀谦和夏知秋父亲点了下头,目光在那群惹事的人脸上慢慢扫过,最後看向垂着脑袋不敢吭声的夏知秋。
夏知秋敏锐地察觉到了什麽,但当他擡起头时,祁怀谦只留下了一个背影,他只能看着对方抓住了许真的手腕,将人在衆目睽睽下带离了现场。
许真踉跄着被拉出了旅馆,又被塞上了副驾的位置。他的害怕和紧张少了一些,一颗心还是提在嗓子眼,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见祁怀谦沉默地插入钥匙,在引擎发动之前,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攥住了对方的袖子,一张脸满是无措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