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荀谌面上的喜色退尽,换为失落和震荡起来。
唐袖也是颇五味杂陈。
远去家中的丈夫,经过数年的努力,终是居有定所,还是自己的房子,想要接丢下的妻子儿女前去团聚,这本无可厚非。
可正是因为离别得太久,唐袖习惯了在邺城荀氏没有荀彧的日子。一时让她改变,她竟犹犹豫豫,还有些嫌麻烦。
她一个人带俣俣和窈窈其实挺好的。
说一个人,实际上还有许多其他亲族们的帮助。比如荀谌就要为俣俣找位武师父。
良久,荀谌自我慰藉地对俣俣笑道:“小荀恽,这下好了,不用麻烦四叔为你找武师父了。你回到你父亲身边,让他亲自为你寻吧。”
“也好,我终于不用瞧见你这个竖子。”荀谌伸手抚了抚俣俣的发顶。
窈窈则是红了眼眶,有些哽咽地说着:“阿娘,我和兄长原来真的有阿爹。袁缡常说,我们都是没有父亲的野孩子。”
“袁缡?”
荀谌不好意思的解释:“就是袁公长子袁谭公子的女儿。”
入许
唐袖踏上,之前只在话本中见过的寻夫之路。
除却领了三个孩子,俣俣、窈窈,和荀衍的长女荀婵外,还有青雀、丹鸾、长悌,以及知宜陪同。
人多势众,且有男有女,唐袖便没有多害怕了。
一路上,俣俣都十分兴奋,常嚷嚷着终是可以见到他的生身父亲;窈窈则沉闷得紧,处于一种激动,但由于陌生、不可置信,而极具克制的状态。
荀婵作为她们的堂姊,又是窈窈在闺中最好的友人,宽慰窈窈道:“你的父亲,也即我的三叔父,算得上是全天下最温润、宽和之人。他定会很喜爱你的。”
“真的吗?”窈窈则是不太确定和自信,“可他是个谋士。”
荀婵忍俊不禁:“谋士又如何?纵然全天下的谋士都行阴诡之计,可他们并不会对自己的儿女残忍。”
“堂姊堂姊,我阿爹他是个怎样的谋士?”俣俣忍不住好奇,插话进去询问。
荀婵想了想,为难地答:“其实我也不太知晓。三叔父离家的时候,我还稚幼,也不了解他在外是何模样。但我清楚地记得,我阿爹说过,有名士称三叔父是王佐之才。”
随后,青雀、丹鸾、长悌和知宜也加入闲聊。
青雀道:“郎君他十分聪慧有才学,懂许多我们不知晓的事物。”
丹鸾说:“郎君他虽肃正,却并不严苛。”
长悌曰:“郎君他博通古今。”
知宜称:“我没见过这世上还有比郎君更表里如一的谦谦君子。”
到孩子们都探究地去问询唐袖,唐袖思忖了片刻,作答:“是个还不错的生活搭子,最重要的是长得好看。”
于是,孩子们就带着一些先入为主的印象,与唐袖一道进入许昌城内。
新都许昌,颍川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