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惯,就好好把你的猫馆开起来。”
此时的太阳正悬在柳梢头,青石板蒸腾着午后的燥热。转过街角,熟悉的屋檐便赫然在望。
林砚的皂靴在地上轻轻一磕,人如燕子般掠上屋檐,日头正悬在他背后,阳光斑斑驳驳洒在他肩头,晃得人睁不开眼。
苏绒被日光刺得眯起了眼,抬起手挡在额前,仰望着那个蹲踞在高处、与一身精致直裰格格不入的男人。
几瓣洁白新绽的槐花被他的衣摆扫落,旋
转着,轻飘飘地拂过她的发梢肩头。
刚准备提步过去拿钥匙开门,巷口就忽然传来一阵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脚步声。
苏绒抬头看去,正对上赵小七稚嫩却满是担忧的脸。小少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怀里的白猫肚子圆滚滚,鼻头却泛着灰,四肢还在不停抽搐。
少年膝盖上的补丁蹭开了线,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
“苏姐姐!雪姑让主人家赶出来了!在巷口吃了不知道什么,突然就抽……”
白猫雪姑的蓝眼睛安安静静地半阖着,口角泛着白沫,爪尖勾破了小七的衣袖。
还不等林砚从屋檐上下来,苏绒就已经快手快脚地接过猫,她掰开猫嘴轻嗅,眉心骤紧,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苦杏仁味,桃仁中毒。”
好劲爆的八卦
“快去开门打水!”
赵小七吓傻了,接过苏绒手里的钥匙就跑去开猫馆的门,苏绒也顾不得委顿在地的裙角脏兮兮,径直蹲下身去探查。
她学过一点兽中医,因此只看了看雪姑的眼睑和舌苔,心里就有了数,头也不回地发号施令。
“林砚,帮我按住她。”
阳光落到少女鼻尖,将她额前的黑发镀上一层金光,早从屋顶上下来的林砚单膝触地,伸手揽住小猫。
他一双眼牢牢锁在苏绒脸上,苏绒却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化,手指搭在雪姑胸口,轻声数着它的心跳,自己的心也跟着揪紧。
雪姑虚弱地掀了掀沉重的眼睑,似乎意识到眼前的人儿是在救她,喉咙里溢出几声气若游丝的哀鸣,身子却奇迹般地乖顺下来,任人施为。
小咪焦急地围着苏绒的脚踝打转,“喵呜喵呜”地呼唤着同伴。
“姐姐,水来了!”
赵小七拎着半桶冰凉的井水,小脸跑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回来。少女也顾不得散乱的发丝,径直掰开小猫的嘴将生井水灌进去。
“对不住啊雪姑,得让你吐出来……”
她也不管猫听不听得懂,一边轻声细语地哄着,一边坚决地往它嘴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