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他想象中的那位后辈,麓台书院学子公认的大师兄……是一个人?
老丞相彻底懵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只化作一声带着浓浓困惑的——
“……啊?”
那表情,活像刚吞了个生鸡蛋,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旁边的林
砚看着老丞相这副难得一见的迷茫,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却没出声。
苏绒在一旁看着蒋淮那副彻底懵圈的样子,差点没憋住笑,赶紧低下头,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就在这时,蒋淮的目光再次投向柜台方向,这一次,他的视线在张不容那张神采飞扬的脸上停留得更久。
昏黄的油灯光线下,年轻人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那微微上扬的唇角,还有那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带着点慵懒却又锋芒暗藏的锐气……
师弟在信中不止一次提起过这个得意门生,言辞间满是赞赏,说他天资聪颖,心思活络,只是性子跳脱了些,不爱拘束……
眼前这个在猫馆里说得满堂喝彩、神采飞扬的年轻人,那眉眼神态,那骨子里透出的机敏劲儿……
蒋淮悟了。
原来是这么个性子跳脱不爱拘束!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把卡在喉咙里的鸡蛋咽了下去,随即忍不住摇头失笑,声音里带着点又好气又好笑的感慨。
“原来是他!这小子……竟躲在这儿当起了说书先生?”
蒋淮心头那点无奈散了大半,目光带着更深的好奇转向苏绒,这下看她,可不再只是当个普通小辈了。
少女正微微侧着头,飞快地朝他家林砚挤了挤眼睛,唇角根本压不住地上翘,弯弯的弧度里尽是狡黠的笑意。
鼻尖也顽皮地皱了皱,脸颊上飞起两团浅浅的红晕,像初春枝头刚被暖阳吻过的海棠花瓣。
那双清亮的杏眼此刻弯成了两枚小小的月牙儿,浓密的睫毛扑闪着,里面盛满了小光芒,活像只刚成功偷到小鱼干,正暗自窃喜的小猫。
这丫头……分明是在看他的笑话,还看得挺乐呵!
对上这样一张鲜活灵动,带着点小坏心思的脸庞,蒋淮心里反倒被一股子浓浓的好奇劲儿给填满了。
这丫头,不仅胆大心细,竟还能让张不容那样的人物心甘情愿窝在这小馆子里说书?
好家伙,本为探秘而来,谁成想谜团越来越多?
看来以后要多来了啊!
他倒要看看,这猫馆到底有些什么魅力?
这苏小娘子又是怎样一个不世出的人物,能引得这一只只凤凰在这里敛翅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