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荒谬的、被背叛的怒火从心底烧起,甚至短暂地压过了恐惧。
不对。
陈彩文很快又冷静下来。
她太了解夜墨辰了。
那个男人就是个疯子,情绪不定,手段狠戾,还会发病。
哪个正常女人受得了他?
想到这里,她忽然又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管她是谁,不过是另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牺牲品。
现在被他捧着,过不了几天,就会见识到他那令人窒息的控制欲和阴晴不定的脾气。
到那个时候,她也会像曾经的自己一样,恐惧、颤抖,只想逃离。
等着吧!
这世上不会有一个女人能忍受夜墨辰!
陈彩文心里那点不甘与嫉妒,迅速转化成一种恶意的快慰。
她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想,就让那个女人去尝尝她上辈子尝过的苦头好了。
“李导,我们不是说要去楼下喝一杯吗?”
她转过头,主动挽住了导演的手臂,脸上的笑容变得熟练又妩媚。
她选的路,她自己会走下去。
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就等着被那个疯子折磨吧!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车厢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细微的引擎声。
窗外的流光掠过夜墨辰轮廓分明的侧脸,给他镀上一层疏离的光。
冉唯依穿着高跟鞋逛了一天,脚下的酸胀感一阵阵往上涌。
她悄悄踢掉鞋子,脚趾蜷缩了一下,想活动活动,但那股疲累劲儿还是挥之不去。
她皱着眉,在昏暗的光线下弯下腰,想自己伸手去按。
“别动。”夜墨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冉唯依一顿,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俯下身。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她的脚踝,不带一丝情欲,只是纯粹的包裹。
另一只手脱掉了她另一只高跟鞋,随手丢在一旁。
“你……”她的话被堵了回去。
夜墨辰没说话,直接将她一双脚托起来,放到了自己笔挺西裤覆盖的大腿上。
昂贵的面料瞬间被她白皙的脚背衬出一种禁欲的质感。
冉唯依的脸颊有些发烫。她想把脚缩回来,却被他牢牢按住。
他的拇指带着温热的力度,精准地按在她酸痛的足心。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压在最难受的那个点上。一股暖意从脚底窜起,沿着小腿,一直蔓延到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