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舒雅这番话的潜台词,陈彩文听得明明白白。
你姐姐才是主角,给你带的礼物是赏你的残羹冷饭,你一个私生女,还不赶紧回来跪谢恩典?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
赵舒雅甚至懒得等她一个回答。
陈彩文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几秒钟后,她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弧度。
眼中的厌恶和屈辱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兴奋。
他们让她回去,说明她还有用。
而且她不得不回去。现在的她,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陈彩文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蜡黄,眼下乌青,但那张脸虽然普通,一双眼睛却别有内容。
只要藏起怨毒,装点上几分柔弱和无辜,还是很有欺骗性的。
她从包里翻出遮瑕膏,用指腹沾了一点,仔细盖住脖子上那片碍眼的青紫。
又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那张夜墨辰的侧脸照片,看了又看。
泼天的富贵,滔天的权势。
陈彩文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什么狗屁自由,什么可笑的尊严,都见鬼去吧!
一个小时后,陈彩文站在了陈家别墅的雕花铁门外。
这栋别墅她再熟悉不过,但每一次踏足,都让她觉得自己像个上门讨饭的乞丐。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飘散着百合与柠檬香氛混合的味道,一如既往地虚伪又昂贵。
“哟,我当是谁回来了?这不是我们家未来的大明星吗?”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二楼的旋转楼梯处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又傲慢,每一下都敲得人心烦。
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陈雪穿着一身粉色的香奈儿套装,一手搭着雕花扶手,正慢悠悠地往下走。
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眼神像在打量路边一条沾了泥的野狗。
“听说妹妹最近在演艺圈混得风生水起啊?什么时候红了,也别忘了给姐姐签个名?”
陈彩文眼皮都未抬一下,直接略过她,对着空旷的客厅问:“我爸呢?”
被无视的陈雪脸色一僵,加快脚步拦在她面前,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急什么。”陈雪抱起双臂,用刚做的镶钻指甲点了点自己光洁的下巴。
“爸爸在书房忙着呢,不过我劝你啊,最好先听听姐姐给你的忠告。”
陈彩文终于正眼看她,眼神很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
陈雪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像蛇信,带着恶毒的笑意。
“李胖子那个废物,你也下得去嘴?妹妹你真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