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弟弟要是出了事,我饶不了你。”柳父晌午赶回家吃饭,听夫郎说大儿子把哥儿弄丢了,抽起手边的藤条作势要打。
柳玉岩忙躲开,“阿父,不是我丢下软软,我真不知道软软去寻我,说不准再过会就回了。”
“方婶亲眼见了,说软软背着书乖乖等你呢!”
“阿爹,真没有……”柳玉岩语气越来越弱,寻思哪时约过弟弟,不会真是自己忘了弟弟吧……
柳爹见他神色,凭儿子品性断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那便是你上回惹了他,他才不同你一起!”
“是,是我的错,但我不是那意思……”
“行了行了,先去找人。往常这时辰早该回了,不会真出事吧?”越想越心慌,“我的软软哟,要是有个什麽……我,呜呜……”
柳父忙安慰夫郎,“不会的不会的,定是有事耽误了。臭小子,还不快去找!”
“阿爹,你别哭呀,我这就去找!哎呦,阿父,阿父别打。”
柳玉岩既想安慰阿爹,又要躲避阿父的藤条,踌躇两下又想最紧要还是找弟弟,“阿父,我把弟弟找回来,您再打吧!”
柳父本就只佯装要打,实则叫儿子长长记性,一听这话果断收起藤条,快步往门口去,“回来再收拾你!”
把留了道缝隙的院门一拉开,柳父冲出去的势头差点就收不回来,幸好只是差点,不然,那可不得撞坏心肝小哥儿。
“软软!阿父看撞着没有,可算是回来了。”
“阿父对不起,软软回来晚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柳爹跟在後头,听见门口的动静一叠声地应和。
“爹爹,对不起。”
柳爹抹了抹眼角泪痕,走到门口将柳玉瓷拥进怀里,弯腰亲了亲他可可爱爱的小脑袋。方才注意到自家哥儿身後还跟着个小汉子,挎着盛满了春菜的竹篮,警惕地望着这边。
“呀,这是谁家小子?孩子,你叫什麽名啊?用过午食了吗?”
吴煦从没听长辈这麽温柔地问话过,自己家里的妈妈是个凶悍强势的,这边暂住着的是个牙尖嘴利的刻薄老妖怪。
哦,瓷娃娃家怎麽跟老妖怪家一样,爸妈都是俩男人。
他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先感动还是该奇怪,看起来傻兮兮的。
“哪来的小傻子?”
“臭哥哥!”
“嘿,你这哥儿。”眼见瓷哥儿神色不对,立马改口,“软软,好软软,哥哥错啦!”
“哼。”“原谅你啦。”
“爹爹,这是煦哥哥。煦哥哥帮我一起采春菜啦。”柳玉瓷拉过吴煦,给柳爹看春菜。
“春菜?软软是听了爹爹想吃春菜炒蛋,特地去为爹爹挖的?”
“嗯!爹爹,好吃哦。”
“哎,爹爹的乖乖软软。”柳爹心中欢喜,又将甜甜的哥儿搂住了。
“好了,别站门口,都进来说话。软软,叫煦小子一起进来。”
“我叫吴煦。哦不,我是说谢谢叔叔。”
吴煦怔怔看着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满眼羡慕,直到柳父开口相邀,这才回过神来。
“吴煦?是村尾吴家的?”
“是……吧。”那个吴家好像是在村尾。
“煦小子,留这吃饭吧,摘了这麽多春菜,叔麽给你们炒鸡蛋吃。”
说起村尾吴家,柳爹是想起来了,吴家这些人欸,再看吴煦瘦瘪瘪的样子,常年沾着病气似的苍白的脸色,心里很是不落忍。
因此,也不管吴煦愿意与否,左手牵瓷哥儿,右手拽煦小子,一手一个,拉着就走。只留一个软软的臭哥哥,顾不上啦。
臭哥哥柳玉岩哀怨地长叹一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呦!”结结实实吃了阿父一记爆栗子。
“好好说话,瞎用什麽成语。”
“阿父,您还能听懂成语呐?”“哎,别,别,我不敢了!”
柳玉岩赶紧从阿父的魔爪下跑开,“阿爹,软软,等等我,等等你们可怜的小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