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是她一个小孩,被安排在大后方,不允许上前线,看不到生死战场,就感觉赢得很快。
峣关之战刘邦赢了之后,咸阳内赵高被子婴弄死。
但一切都晚了,刘邦已经驻军灞上,兵临咸阳城下了,其他诸侯还在梦最开始的地方,消息传开,所有人都瞳孔地震。
不是,开挂了吧?
此时章邯王离对着项羽,也想举报对面开挂,他们做了此生最后悔的决定,举了降旗,降了项羽。
而此时的咸阳城外,子婴也准备带着文武百官,出来降沛公。
公元前2o7年十月,秦亡。
第52章天下局(七)刘昭斥骂她父
咸阳城郊的深秋,灞水清冷,柳色已残。
刘昭跟在刘邦身侧,立于大军之前,秦宫阙影已在视野尽头沉默地矗立了数日,秦王子婴派使者递了降书,今日,它终于要敞开那扇沉重的门户。
寒风卷起她额前的碎,她看着那座即将开启的城门,她很是兴奋,“阿父,你要当关中王了吗?”
虽然她知道结局,但不妨碍她先拍马屁,先入关中者为王,结果刘邦并没有当成秦王,他被排挤当了汉王。
刘邦摸了摸她的头,“当然,怀王有约在前,阿父就要当秦王了,昭,日后你就是秦王公子。”
“好哦。”
两个月,从彭城到武关,再从峣关到这灞上,她坐在马车里,听着前方传来的每一次捷报,都感觉像在听一个不真实的神话。直到此刻,神话即将迎来它的终章。
号角声低沉地响起,在这号角声里,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咸阳的城门,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洞开。
没有仪仗,没有卫士,只有一片素白,先出来的是一队手持白幡的宦官,他们垂着头,步履蹒跚。
紧接着,是秦朝的文武百官。
他们脱去了往日象征权柄的朝服,换上了素色深衣,许多人脸上混杂着惶恐,麻木与解脱,队伍沉默得可怕,只有风吹幡旗的猎猎作响。
在这片惨白的潮水中,一辆素车白马缓缓驶出,格外醒目。
车驾在离军阵前一段距离停下。
车上的人,身着王服,却未戴王冠,正是即位仅四十六日的秦王子婴。
他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盛放的,是皇帝玺,符节,大秦帝国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
受命于天,即寿永昌。
子婴走下车,姿态有些僵硬。他用一根白色的丝带系在颈间,象征着将自己的性命交予胜利者裁决。
他一步步向前走来,步伐不算稳,但依旧维持着王族最后的体面。走到刘邦马前数步之遥,他屈膝,跪了下去,将手中的玉玺符节高高举起,深深俯。
“罪臣婴,率秦室宗族、文武百官,谨奉皇帝玺符,归降沛公。望沛公怜惜关中百姓,勿多杀伤。”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颤抖,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军阵。
这一刻,风似乎也停了。
刘昭屏住了呼吸,秦,这个横扫六合,创立不世功业的帝国,就在这样一个萧瑟的秋日,以这样的姿态,宣告了它的终结。
刘邦脸上那惯常的嬉笑怒骂不见了,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驱马缓缓上前,在子婴面前停下。他俯身,从子婴手中接过了那沉甸甸的玉玺和符节,仔细看了看,然后递给身边的亲随。
“起来吧。”刘邦的声音带着慨叹,“天下苦秦久矣,却非你之过。既已归降,便不伤你性命。”
随着刘邦的命令,沛县军队之中开始响起压抑不住的欢呼声,由小及大,最终汇聚成震天的声浪,兵士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庆祝着这胜利。
刘昭依旧看着那片素白。
百官在士卒的引导下,茫然地站立一旁,子婴被扶起,他的背影在素服衬托下,显得格外单薄凄凉。
她想起这一路上,张良见她如此聪慧,在马车中与她推演天下大势,说着战国纵横捭阖。
郦食其口若悬河地说降守将,萧何在后方调拨粮草,还有曹参、樊哙、周勃等将领奋不顾身的冲杀,所有人的努力,最终汇聚成眼前这幅景象,秦帝国的中枢,向他们敞开了大门。
关中易取,天下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