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温暖而有力,笑容爽朗,瞬间就让刘昭心生好感。
虞姬的院落果然开阔,树下的石桌上,早已摆满了各色洗净的鲜果,除了柿子和枣,还有梨、沙果等,琳琅满目。
“也不知你爱吃什么,便都摘了些。”虞姬拉着刘昭坐下,亲自挑了一个最大最红的柿子递给她,“尝尝这个,我们江东的柿子,最是软糯香甜。”
刘昭道了谢,接过柿子,小心地咬了一口,果然甘甜如蜜,果肉细腻。
“好吃吗?”虞姬笑问。
“嗯!很甜,谢谢夫人。”刘昭点头,乖巧应答。
虞姬见她吃得香甜,笑容更盛,自己也拈起一颗枣子,姿态优雅地品尝起来。
她目光落在刘昭身上,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好奇。
“我听闻,”虞姬声音清越,如同秋日溪涧,“沛县如今流传的豆腐与那松软的蒸馍,还有如今楚地士人争相使用的纸张,都与你有些关联?”
尤其是纸巾这东西,对于女儿家实在太有用了。
刘昭咽下口中甘甜的柿肉,半真半假斟酌着答道:“嗯,豆腐和蒸馍是阿母怜惜百姓生计艰难,寻得的古法加以改进。纸张是昭偶然所得粗浅想法,幸得萧何先生与工匠们费心研制,方能成功。昭年幼,不敢居功。”
虞姬眼中很是欣赏,这女孩年纪虽小,应对却如此得体,不矜不伐,将功劳归于母亲和臣下,这份聪慧与沉稳,远胜寻常孩童。
“你阿母是位贤德的女子,你也是个有福气,有见识的孩子。”虞姬轻叹,语气真诚,“如今乱世,能惠及民生便是大善。那些吃食让不少肠胃弱的老人孩子好过了许多,纸张更是便利。不像我,整日只知随在项王身边,对这些生计之事却是一窍不通。”
她语气带着些许自嘲,却并无嫉妒之意,她看着刘昭很喜欢,要是以后有孩子,能像昭一样聪明就好了。
刘昭忙道:“夫人言重了。夫人巾帼不让须眉,随项将军征战,英姿飒爽,昭心中很是敬佩。”
这话她说得真心实意。在这个时代,能像虞姬这样一直站在顶尖强者身边,得他爱重,本身就需要非凡的勇气和魅力。
虞姬被她说得开怀一笑,眉眼间英气勃勃:“什么豪杰不豪杰,不过是性子野些,耐不住闺阁寂寞罢了。”
她说着,又给刘昭递了个金黄的梨子,“来,再尝尝这个,将军特意命人从会稽快马送来的,汁水最是丰沛。”
两人一边吃着果子,一边闲聊。虞姬并不将刘昭完全当作孩童,会问及她对沛县风物的印象,也会说起一些江东的趣事和沿途见闻,气氛轻松融洽。
刘昭现,虞姬性格直率坦诚,喜怒形于色,与史书中那个在垓下悲歌的柔弱形象颇为不同。
此时的她,正享受着与项羽并肩作战、意气风的最美年华。
席间,虞姬还唤来府中乐伎,演奏了几楚地小调,曲调悠扬婉转,并不喧闹,与这秋日果园的闲适相得益彰。
临别时,虞姬又让人装了一大食盒的各色鲜果,硬要刘昭带回去,还给周緤等随行护卫也备上了一些。
“日后若得了空,常来陪我说话。”虞姬将刘昭送到府门,亲切地拉着她的手叮嘱,“将军与你父亲兄弟相称,你我便如自家子侄一般,莫要生分了。”
“嗯,多谢夫人厚爱,今日果子很甜,昭很喜欢。”刘昭乖巧行礼,话语里带着孩童的纯真,“夫人也请留步。”
坐在回府的车上,看着身旁那盒鲜果,刘昭心中有些感慨。
虞姬的善意和欣赏是真诚的,这份秋日果宴,也安排得恰到好处,既显示了亲近,又不至于过分隆重让人不安。
这位最后以悲剧收场的绝色女子,此刻是如此鲜活、明媚,带着江东子弟特有的爽朗与热情。
只是想到她与项羽未来的结局,刘昭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唏嘘。
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至少此刻,她品尝到了甜美的柿子,她拿起一个红彤彤的柿子,又咬了一口,嗯,真甜。
在府中闲了几天后,现刘邦要前去楚营与项羽商议军务,刘昭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
楚营军纪森严,旌旗招展,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刘邦自去中军大帐,刘昭则被安置在帐外不远处等候,周緤如影随形地护卫在侧。
她百无聊赖地四下张望,目光扫过巡逻的士兵和来往的将领,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韩信。
第4o章天下共逐(十)陈平比起那个执戟的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