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露出惊恐神色,大骂“神经病”,随后把陈识律也赶下了车。
陈识律火冒三丈,简直想把池晃给大卸八块。
池晃又把头盔递给他,好声好气地:“别闹了,上车吧,别在路上让大家看笑话。”
陈识律看着那个头盔,恨不得夺过来砸在池晃脸上,他堪堪忍住了,问他:“你这样做有意思吗?故意挑衅我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我也不想挑衅你,我原本是来讨好你的。”
“我有什么值得你讨好?我这样的你随处就能找到,别烦我了好么。”
这也是陈识律不解的地方,池晃这种人肯定不会因为睡了几次就放不下。而他这款式的中年男人,不说随处可见,但在隔壁金融街也能一抓一大把。就花在他身上这力气,凭池晃的功夫,再去钓十个都绰绰有余了。
池晃看着他笑,好像他问了个特别有趣的问题:“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还想你告诉我呢,你到底有什么魔力啊陈识律?”
“……”
他一把夺过池晃手里的头盔,戴上,然后跨上了池晃的摩托。
他不知道池晃准备把他带去哪儿,但他知道今天要是不上他的车,这事儿就完不了。
而他也知道,池晃有时候很不讲道理,倒是也不会干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好比刚才,陈识律知道他是专业的,很多看似危险动作,实际并不会出事故,只是司机头一回见到这种人,并不这么想。
这混蛋不是傻子,也不是疯子,相反他很是聪明冷静,很会抓人弱点,这才叫陈识律讨厌。
没有什么比聪明的混蛋更叫人讨厌。
车子越骑越偏,已经驶离了主城区。
陈识律忍不住问:“你到底要把我带去哪里?”
“我的秘密基地。”
他眉头皱起:“你今年几岁?”
车子驶上了蜿蜒崎岖的盘山路,连续的弯拐和狭窄的车道,一面是山壁,另一面就是悬崖,哪怕信得过职业车手的技术,陈识律也有些心有余悸。
快到山顶时,池晃选了个路口一头扎进山里。再往上,已经没有水泥路了,连路都是被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茂密的树丛让原本傍晚的光线更加昏暗。
颠簸剧烈,陈识律叫他停车:“我不知道你带我来这荒山野岭干什么,但要是摔了,我俩得死在这里。”
“啊,要是跟你死在这里也不错。”
陈识律终于忍无可忍,但这时候他又不敢乱动,只能用声音表达他的愤怒:“要死你自个死去,我他妈不想死!”
“不会有事的,你要是害怕,就抱紧我。”
陈识律想掐死他,但现在只能抱紧他,胸膛紧贴他的后背,把两个人合二为一。
摩托跃上最后一个陡坡,终于冲出树林,上了最高的那道山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