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道:“你莫胡说,人家林小姐都给文二公子送东西了!”
伙计犯了难:“东西是送了……可送的,真不是个东西啊!”
此言一出,围观众人纳闷极了。
伙计千叮万嘱:“切莫外传!”
众人捂住嘴,信誓旦旦:“绝不外说!”
三个时辰后,盛京城内流传出一个消息:文二公子身患隐疾,不能人事!
。
文之序正在正厅给文弘渊请安。
仆役匆匆来报:“林府送来贺礼。”
贺哪门子礼?恭贺文林二府间的“狗洞”顺利凿通?文之序荒唐地想。
“拒了。”他吩咐下去。
文弘渊倒是来了兴趣:“许是你屋子走水,林府送的赔礼吧?”
文之序只好问那仆役:“林府哪位小姐送的?”
“林大小姐。”
他袖摆微动,默许马车入内。
岂料,林溪荷送来的竟是整整一车药材——海参、鹿。鞭等大补之物堆得满满当当。
明眼人一看便知,全是壮。阳补肾的功用。
文弘渊看得心头一跳,强压惊怒问:“你且说说,这究竟是何意?”
文之序只得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他去青楼寻翠凰,恰好被林溪荷撞见。谁料她那句讥讽——“送你几根鹿。鞭补补”,她当真置办了一整车送来!
文弘渊心口疼,揪住孙子的前襟,道:“我让你装病逃婚,不是让你去青。楼!”
文之序无言。林溪荷够狠,给他来了票大的!
老爷子按着心口,那一车奇形怪状的壮。阳药令他通身发麻。
“你被那疯女人缠上了,你娶是不娶?”
半晌,文之序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比她更疯不就得了?疯到她主动退婚。”
闻言,文弘渊只觉心口一阵绞痛。
当初是他嫌弃林府大小姐痴傻,想了不少法子退婚未果。谁知这丫头恢复神智后,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若真娶进门,文府往后还能有安生日子?
可他没想让孙子装疯啊!
。
林溪荷守着卜卜熬了个大夜,用小挖勺将药液一点点喂进去。褐色的药汁顺着鸟喙淌下,她忙用帕子轻轻拭去。
“青芜,钱大夫靠谱不?”看着鸟儿气若游丝的模样,半死不活,状态极差。
“小姐,钱大夫乃盛京城医术了得的名医,若他都救不了……”
“呸呸呸,乌鸦嘴。”
林溪荷轻声打断,小心掀开覆在伤口上的布条。鸟腹部的野猫咬痕凝成黑红血块,却迟迟不见结痂。
她抬手止住正在捣药的青芜——钱大夫那坨草药泥巴,看来并无大用。收了她的银钱,开出的药却毫无疗效?林溪荷不是包子性格,她要找钱大夫理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