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澜每回帮李柏冬洗澡的时候,自己整个人也全都被水溅湿。白色衬衫变成了半透明,布料紧紧地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明显的腰身轮廓。
李柏冬自己毫不介意地脱了精光,只有下身松松垮垮地系了一条浴巾,扭头看见刑澜身上那件穿了跟没穿一样的上衣,笑嘻嘻地说:“哥,这衣服湿答答地黏在身上不难受吗?你还不如脱了它,进来和我一起洗呢。”
面对他的热情邀请,刑澜礼貌拒绝了。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温水,面对跟前一身赤裸,露出流畅肌肉线条的李柏冬,神色镇定,手脚麻利,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熟练,不带一丝羞涩犹豫。
比起洗人,更像在流水线洗狗。
刑澜虽然没在宠物店工作过,但一个人养了小王子那么多年,确实有非常丰富的洗大型犬的经验。
比起天生怕水的小王子,李柏冬这只大狗显然就乖得多,同时也更通人性。
让抬手就抬手,让转身就转身。除了身材太好,让刑澜的心跳有点微妙的加快之外,没什么明显缺点。
直到快洗完的时候,李柏冬随意披在腰上的浴巾不小心滑落了。
刑澜愣了愣,不经意间一个低眸。
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什么都看见了。
他的耳朵立刻被烧得通红,紧张咬了咬唇,欲盖弥彰地快移开视线。
白色浴巾掉在地上,已经被底下的水完全淹湿,哪怕捡起来,也无法再次使用了。
刑澜仓皇转身,后退两步,脚步移到浴室门口,眼神躲闪,尽量镇静地开口:“已经差不多了。之后的擦干你自己来吧。”
“哥……”李柏冬看着掉在地上的浴巾,像是有点委屈地轻微撇了撇唇角。
“我背好疼,一个人什么都干不了。”
狭小的浴室很安静,只有热水不停流进下水道的窸窣声响。李柏冬这个受伤严重的病患被孤伶伶丢在那,显得分外可怜无助。
刑澜眉心一跳,整理了一下心情,硬着头皮重新朝他走来。
虽然人走过来了,视线却刻意地别了过去,看墙看天花板,就是不朝旁边李柏冬看一眼。
他随手抓起一块毛巾,正想战决把全身湿漉漉的李柏冬擦干,却被人忽然用力抓住手腕,抵在氤氲着潮热水汽的浴室墙边。
刑澜瞳孔一颤,看见李柏冬宽阔的后背快要被花洒淋湿,赶紧伸手想推开他,语无伦次地说:“你、你背上的伤……”
李柏冬的表情变了。
他被周围湿热的空气包裹,整个人完全沉溺于暧昧情海之中,根本没心思去在乎身后那道几天前还血淋淋的伤口。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刑澜的唇,嗓音沙哑,全身血液都在瞬间变得滚烫:“没事。”
“哥,我好难受,我想亲你。”他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双眸深邃漆黑,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到底,“哥,我还想……”
刑澜轻咳一声,虽然也被李柏冬过于磁性的声线影响得有些头晕脑胀,还是蹙了蹙眉,勉强保持了一丝清醒与理智。
“你想什么?”他用手掌推开身前一直小狗似的漫无止境向他凑过来的李柏冬,抬手干脆地关了花洒,冷静地对李柏冬说,“先出去,穿上衣服。”
耳边滴滴答答的水声骤然停止了。
李柏冬舔了舔唇,身上的火却仍未被浇灭,双眼依然直勾勾盯着刑澜,像是要用目光将他拆食入腹。
刑澜怕李柏冬冷,先随便拿了件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
刑澜的外套对李柏冬来说有点小了,但是他很喜欢。那件衣服上满满都是刑澜好闻的气味,因为刑澜今天下午才刚穿过,甚至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但是没穿多久,刑澜就找来他自己的衣服,让他换上。
李柏冬摇了摇头,不愿意换,把身上明显小了不少的外套搂得更紧了。
放在以前,刑澜大概率会冷酷地强迫他脱下外套,把衣服正儿八经地给他穿上,但是今天,他看了看李柏冬,却是没说什么,少见地纵容了他。
更让李柏冬感到意外的是刑澜下一步的话与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