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文科专业的优秀学生,李柏冬的想象力一直非常强大,在有关对刑澜身体方面的幻想,更是从刚踏入青春期开始便有着过分丰富的经验。
仅仅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刑澜那靠在冰凉浴壁上,雪白而纤细的后颈,他就能自动把那曾无数次进入他梦境之中的剩余画面给补全了。
狭小的空间潮湿闷热,稀薄的高温空气让人难以呼吸。李柏冬心跳很乱,只感觉浑身都烫极了,额头不禁滚落下一滴汗水。
刑澜漫不经心地转过头,淡淡瞥了呆杵在那的李柏冬一眼。
“你要和我一起洗吗?”
声音中没什么特别情绪。
不气恼,也不羞愤,像是一种心平气和的邀请。
“啊?……”
李柏冬低着头,抿着唇角,情难自禁地轻笑一下。
他试探着抬起小狗般圆圆的眼瞳,万分欣喜,却又小心翼翼地问,“可、可以吗?哥?”
他过于心花怒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旖旎遐想之中,智力和眼力都已经降到了历史新低。
丝毫没现刑澜神色间轻微的变化,只注意到他泡在水中的身体纤瘦,皮肤好白,被温热的水汽氤氲,泛着薄薄一层诱人的粉。
鼻尖高级沐浴露的馨甜香气萦绕不散,李柏冬生涩地舔了舔嘴唇,狭长凤眼闪着漆黑光亮,像被美味骨头诱惑住的小狗,定定地盯着刑澜,好像要把他身上盯出个洞来才满意。
“……”
“你觉得呢?”沉默了一会儿,刑澜冷声反问。
李柏冬羞涩别过视线,欲盖弥彰地侧了侧身,满脸通红地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努力掩饰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语气中虽然略有些懊悔,更多的却是掩不住的期待与兴奋。
“我还没准备好呢。”
早知道今天早上就多喷点香水了,上周也不该偷懒没去健身房,不知道最近肌肉有没有保持到最好状态。
李柏冬站在那,独自一人想入非非。
刑澜抬手撩了一把自己半湿的头,语气十分冰冷,带有不太明显的怒意,“……那你还不快走?”
他侧过脸,冷冷扫了他一眼:“下次进有人的浴室之前,可以记得敲门吗?”
“哦……”
李柏冬被刑澜无情地瞪了一个锋锐眼刀,失落地垂下眼,耷拉着浅金色的脑袋,一步一挪,恋恋不舍,推门悻悻离开了浴室。
他站在浴室门口,深呼了一口气,过了良久才好不容易平缓下自己激动狂热的心跳。
麂皮椅背上放着刑澜洗澡前换下来的衣服。
李柏冬顺手拿起来,隐约感觉那件白衬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仔细一看,现是胸前常别着的那块工牌没了。
他疑惑地眨了眨眼,转头隔着浴室门对里面的刑澜问道:“诶,哥,你的工牌怎么没了?是弄丢了吗?那你明天怎么去上班呀?”
刑澜把半张脸都埋进温水里,双眼直直盯着浴缸里的粉红泡沫,并不理他。
李柏冬听他那么久不说话,便带着衣服去了阳台。
过了一会儿,刑澜披着浴袍,不紧不慢从浴室走出来了。
“我明天不去上班了。”他坐在客厅的黑色皮沙上,看了正在阳台勤勤恳恳帮他手工搓衣服的李柏冬一眼,语气平静道,“以后都不去了。”
“我辞职了。”他的神色很镇定,没有一丝多余的变化,好像只是在告诉李柏冬他刚才下楼去倒了个垃圾。
李柏冬闻声愣了一下,看向刑澜,脸上闪过瞬间的不可思议。
“辞职了?为什么呀哥?”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去了。”刑澜口气冷硬,回答时眼皮也没有瞭一下,明显是不准备告诉他其中真实缘由。
李柏冬顿了顿,也自觉没再追问,继续专心洗着手里的衣服。
刑澜随手抓起放在茶几上的一本书看,过了好久,却听那边的李柏冬忽然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哥,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