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澜蹙了蹙眉,抬眼情绪复杂地看着李柏冬。
这小子,越帮越忙。
经历了他的一番精心折腾,刑澜嘴边的糖渍都快结冰了。
最后还是刑澜自己从包里拿出湿纸巾,仔细地把嘴唇擦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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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商业街一顿乱逛,李柏冬特别开心,像来春游的小学生似的,买了很多小吃投喂刑澜,刑澜每一样都只尝最上层的一点点,剩下的全都转手扔还给了李柏冬。
经过一个卖小饰品的摊位,李柏冬拿着一个毛绒绒的小猫夹在刑澜的脑袋上比划,笑眯眯说:“哥!这个好可爱啊!好适合你!”
刑澜连连往后躲,不让他把这个特别幼稚的夹别在自己头上,板着脸认真反驳:“瞎说什么?一点都不适合。”
“哪有!明明特别适合!”李柏冬脸上的笑意分毫未减,反而越来越浓,像抓要溜走的小猫一样抓着刑澜的手臂,眼疾手快,固执地把夹夹到了他的脑袋上。
刑澜一脸黑线,微微低着头,正想把那夹从脑袋上抓下来,却听饰品摊的女店主在旁边很浮夸地惊叫了一声:“哇!好可爱!我能拍个照吗?很少有男生能把这个夹戴得那么可爱的。”
“你听,连人家姐姐都那么说。”李柏冬笑着眨了眨眼,亲密地凑在他耳边夸道,“看起来真的很可爱,很合适呢。”
刑澜无声地瞪了他一眼,甩了甩头,把夹摘了下来。
他刚把那个猫耳朵夹放回竹编篮子里,就被身边的李柏冬迅重新拿了起来。
李柏冬摸了摸夹上的软毛,点点头,满意地说:“真可爱,我今天一定要买这个。”
“随便你。”刑澜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嘴角,视线渐渐落在摊位其他那些形状各异的卡上。
既然他无法阻止李柏冬非要给他买卡,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他也买一个。
他看了半天,最后拿起一个棕色的卷毛卡,问那店员:“这是什么?熊耳朵?”
店员凑过来看了看,答道:“这是小狗耳朵。”
刑澜点了点头,口气随意地说:“那我买这个。”又转过去对李柏冬说,“回去送给你啊。”
“小狗耳朵?”李柏冬眼巴巴贴过来,看着他手里拿的东西,歪着脑袋开心问刑澜,“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和小狗一样可爱?”
刑澜冷冷瞥他一眼,心想你跟小狗一样话多还差不多。
区别只是,小狗每天汪汪汪,李柏冬每天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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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快到中午,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快十二点的时候,刑澜看了看时间,打算找个符合口味的餐厅进去吃顿饭。
不过他们好像走错区域了,放眼望去,四周都是些卖时装的店铺,空气中飘散着精致而高级的香水味,一家吃的都没有。
刑澜正在手机里查商场地图,抬头一望,却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刑毅一家三口正有说有笑地从一家奢侈品店的门口走出来,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大胖小子正是他最宠爱的小儿子刑晨,林雅穿着纯白貂皮大衣,拎着名牌包包,笑着跟在后面,时不时出声提醒前面的父子俩走慢点,别摔了。
刑懒眸色一黯,下意识停下脚步。
“哥?”李柏冬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也驻足问道,“怎么了?”
商场很大,可是冤家路窄,刑毅他们正不紧不慢地朝刑澜和李柏冬此时站着的方向走来。
眼看他们越走越近,刑毅的视线已经似有若无地向他们扫来,刑澜轻轻攥了攥拳,突然拉住李柏冬的手臂,拽着他就往旁边一家店里躲。
事突然,他也没仔细看自己是进了哪家店,埋头就快步往里冲。
直到进入店里,他还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领着李柏冬就往里头更隐蔽的更衣室走。
只有李柏冬一头雾水。他万分吃惊地看着店里塑胶模特身上那些布料稀少的性感内衣,想不出往日一本正经的刑澜怎么忽然不管不顾地把他硬拉进女式内衣店。
他有些费解地拧了拧眉。
刑澜这是……
在对他暗示什么吗?
进入更衣室,刑澜仔细把门锁上,终于轻舒一口气。
等到情绪平定后,他终于现了这家店的异常。
这更衣室怎么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