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他妈以为你年纪小我就不敢打你,告诉你,老子只是不打女人,像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老子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信不信我这就替你缺失的爹妈好好教育教育你?”
然而李柏冬非但半点不怕,反而还低下头,用力地咬了齐博的胳膊一口。
“卧槽!”
齐博大叫一声,顿时松开了抓着他衣襟的手。
李柏冬也因此猛然摔倒在地,瘦小的身体重重地撞到了后排的椅子,在剧烈的作用力下,把椅子足足撞出去几米远,金属椅腿出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响声。
这时,门口一个男生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两盒饭,有一盒正是刚去食堂给齐博打的。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鼻孔塞纸的齐博:“齐哥?你这是怎么了?”又看了看摔倒在地上身材瘦弱,却一脸凶狠的李柏冬,双眼瞪大:“我去,这哪儿来的小孩?初中部的?”
“操,就一傻逼,傻逼刑澜的傻逼狗腿子。”齐博气得上头,嘴里肮脏的骂声不断,怒不可遏地命令那呆若木鸡的男生道,“他妈的,你还拎着饭盒干什么?赶紧过来,帮我一起好好收拾这小子!”
第45章疯子
齐博恶狠狠揪着李柏冬的衣领,不顾他的大喊挣扎,从教室一路硬生生把他拖拽到了楼层尽头最角落的男卫生间,那里中午基本没有人会经过,又没有监控,方便他们动手。
他是早看刑澜不顺眼了,但谁都知道刑澜的父亲有钱有势,作为一名非常成功的企业家,在当地甚至很有些名望。
齐博这人虽然莽了些,但也不是傻的,他掂量着这一点,一直不敢对他动手,顶多只在背后蛐蛐两句,就算被现了也可以嘴硬不认。
可是对这自己送上门来的小崽子就不一样了。
第一,刚才所有人都看见了,是这崽子莫名其妙先冲上来打他的,他再还手算是正当防卫。第二,这崽子长得那么瘦,整天灰头土脸的,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一看家里条件就不好,是个可以捏的软柿子。
所以那天中午,他就把自己对刑澜积攒已久的全部愤恨与厌恶都泄到了这个小崽子身上,把李柏冬堵在厕所阴冷潮湿的角落,对他连踢带踹,毫不留情。
齐博和他小弟人虽然长得不好看,但身材都很魁梧,他那个看着愣头愣脑的小弟还是降分录取的体育特长生。
而李柏冬去年才刚从小学毕业,脖子上的红领巾都才摘了没多久,根本不是他俩快成年了人的对手,只能咬着牙,一声不吭,用手臂护着自己的头。
“这一拳还给你!操,敢打老子,不识好歹的狗东西!”
齐博让小弟把人控制住,自己使了劲儿地抡圆了手臂,一记重拳挥过去,几乎要命。李柏冬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道白光闪过,耳边响起剧烈的耳鸣。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非常的难看。被齐博打了一拳的脸颊瞬间红肿了起来,破了的嘴角流下一丝鲜血。
他缓缓地抽了口气,脸上一点表情也无,只有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身前的齐博,像是要用眼神将他碎尸万段。
小弟低了低头,看着李柏冬过于惨白的面色,还有那滴落在地面的斑斑血迹,有点被吓到了,磕磕巴巴地说:“齐哥,要不算了吧?过两天要开家长会了,我怕……”
“你怕什么?”齐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个怂货!这么怕挨处分,以后也别他妈叫我哥了。”
齐博有几个兄弟是混社会的,校内校外群架打得多,比他那贪生怕死的傻瓜小弟更有经验。
既然干了,就要把人彻底打服,打服了那人就死都不敢告状了。要是还心软留点气口,事情反而不好说了。
“可是,齐哥……”小弟从后面架着李柏冬两只细瘦的胳膊,感觉那小子一动不动的,头也渐渐垂了下来,心里一时更害怕了,慌张道,“我我我,我感觉他都快没气儿了……”
他声音抖:“他会不会,会不会——死了??”
“傻逼,就刚才这么几下,怎么可能打死人?”齐博重重拍了一下小弟的脑袋,“你以为他是纸糊的啊?”
“可他还是个小孩啊!”小弟欲哭无泪,两腿都渐渐开始打颤,“你看,刚才他挣扎得那么厉害,喊得那么大声,现在却一声不吭的……”
“……”
恐惧这东西也是会传染的,被他这么一说,齐博心里也有点打鼓了。
打架归打架,他们都还是未成年,大不了到时被老师教训一顿,叫叫家长,停课几天。但打死人那可是犯罪,要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