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蒋明宇露出受伤的表情,刑澜没有一丝动容,只是斩钉截铁地告诉他:“我是不会和你复合的。”
没等蒋明宇开口挽留,刑澜又接着冷冰冰说道:“你所有努力都应该是为了你自己,最后享受回报的也是你自己,和我扯不上什么干系。”
“如果你要谈公事,和贵司的合作是我很重视的项目,我依然会尽心负责。但你要是想聊别的,我的态度刚才已经表明了,不管你再说什么,也不会再变了。”
刑澜说完,面无表情地瞥了蒋明宇一眼,想等他做出一个抉择。
然而蒋明宇什么也没选,而是烦躁地看向一旁,手叉着腰嘟嘟囔囔地骂了一句:“靠,都怪我妈!”
他表现得实在莫名其妙,刑澜忍不住微微蹙眉:“……什么?”
“当初分手都是我妈的错!”蒋明宇急火攻心,气恼地抓了把自己的头,“我妈骗我说你当年拿了她的钱,自愿和我分手,说你,你是拜金男,不配和我在一……”
说到这,他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紧急住口。
可刑澜还是听到了。
他的脸色意外地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扫了眼前追悔莫及的蒋明宇一眼,语气镇静:“你母亲和我只在你要出国前见过一面。你呢?蒋明宇,你也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蒋明宇有些慌了,赶紧解释:“我、我不是这意思……”
“没关系。”刑澜淡淡地说,“我不在乎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想坐下,不再提以前一个字,我们正常谈公事。还是继续无理纠缠,等我报警?”
刑澜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显然对蒋明宇没有一丝感情上的眷恋,完全把他当成了陌生人。公事公办,客气疏离。
蒋明宇难以置信地望向刑澜,心疼得就像被搅碎了似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刑澜居然真的把他忘得那么干净,面对他这大少爷低声下气、难得放低姿态的求复合,却是想也不想,拒绝得那么直接而无情。
他深吸一口气,暗自不甘地攥紧拳头。
再次抬起脸时,他装作云淡风轻。
“行,那我们就谈谈公事吧。”
“刑总监,关于你昨天给我的那个方案稿,我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要向您请教。”蒋明宇刻意压低声调,咬牙切齿地说,“请坐吧,我帮你点了喝的东西。”
刑澜听出他怪里怪气的拿腔作调,却是没有理会,独自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两人坐下不久,服务生就给他们端来了饮品,一杯咖啡,一杯牛奶。
这家咖啡厅显然已经被蒋明宇花钱包场了,偌大的咖啡厅安安静静,冷冷清清,只有一不算好听的英文歌在充满咖啡豆香的空气中不断回荡。歌手的嗓音沙哑又尖锐,像提琴坏掉后出的噪音。
“澜澜,这是你爱喝的。”蒋明宇故意将那杯香草蒸汽奶往刑澜面前推了推,想显摆自己这么多年还记得他的喜好。
刑澜从来没有爱喝过牛奶,只是以前因为睡眠不好,在咖啡厅向来只喝奶,不喝咖啡。
“谢谢。”刑澜似不经意地抬眼看了看他,却是把那杯热牛奶重新朝他推了过去,反而拿起了旁边的摩卡,轻轻啜了一口。
看见对面的蒋明宇露出古怪而疑惑的表情,刑澜放下咖啡杯,用轻描淡写的口吻随意说道。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失眠了,所以更喜欢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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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明明没什么问题,但蒋明宇故意装傻,问东问西,在咖啡厅拉着刑澜东拉西扯聊了好久,磨磨唧唧的,让刑澜一遍遍重复修改之后,又摸着下巴说感觉还是原先的第一版最好。
想到这是他们公司第一个重要大项目,刑澜只能对这种他没事找事的行为尽量维持耐心,忍耐到手背上几条纤长的青筋都慢慢浮了起来。
刑澜向来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他不会像蒋明宇那么意气用事,因为个人情绪而影响工作。
等到蒋明宇终于说无可说,只得放他走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
李柏冬早在一小时前就给他了他在家做好晚饭的照片,满满一桌,很是丰盛。
刑澜趁蒋明宇不注意,抽空打字消息,叮嘱李柏冬最近多休息,晚饭让钟点阿姨做就行,要不就点点想吃的外卖,他会买单。
李柏冬来两个卖萌的表情包,表示自己就想做饭给他吃,比起那些没来过家里几次的阿姨,他才最了解刑澜的口味。然后撒娇地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刑澜犹豫了一下,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