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的新生酒会设在百年礼堂里。
灯光明亮,音乐轻柔,大一新生与来往的学长学姐交错而立,端着酒杯低声交谈。
初到这所世界顶尖大学的兴奋与紧张交织在一起,使整个空间显得过分鲜活。
云婉站在人群边缘。
她的酒杯被放在高脚桌的一角,几乎没有动过。
她微微侧身,柔和的微笑,安静地听着身边几个新生谈论专业、宿舍和未来,偶尔点头插话,像是认真参与。
她清楚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名字、照片、背景,她在来之前已经反复看过。
闻承宴,优秀毕业生代表,返校致辞嘉宾,家境优越,履历干净,前途明确。
私生活低调——但传闻混乱。
养父母的消息在下午就已经来,措辞不容商量今晚就接近他。
成或不成,其实无所谓。
她更像是在配合一种既定走向。
成功的话,假期回家或许能少受一点折磨。
不成功,何尝不是是另一种成功。
这样的男人,是否会成为新的苦难,她并不抱幻想。
真正重要的是逃离现有处境。
能站在a大的新生酒会里,她已经向前走了一步。
云婉从这些漫无目的的念头中回神,余光看见闻承宴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她正思考着如何自然地靠近,忽然注意到左手边刚认识的那位男同学,借着转身的瞬间,将一小撮细白的粉末抖进了她桌角的酒杯。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春药。
她没有立刻移开视线,甚至短暂地权衡了一下。
这是个机会。
喝下去,顺势靠近闻承宴,缠住他。
被送上门的人,他没有理由拒绝。
即便真的生关系,也不会太疼。
她对“第一次”没有任何浪漫想象,只有功能性的计算——疼不疼,会影响她接下来几天的学习和行动。
云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很甜。抛开里面被动过的成分,这种小甜酒恰好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能感觉到闻承宴越来越近。就在她准备再喝一口的时候,一道低低的声音响起。
“别喝了。”
她一愣。
致辞结束后,闻承宴该寒暄的都已经寒暄过。
校方、学院、几位熟识的教授,还有那些对他接下来的商业动态格外感兴趣的人。
他站在人群中央,却始终保持着一点距离。
直到他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