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婉被闻承宴横抱在怀里,视线随着他的步履轻微晃动。
玄关处极高的挑空让呼吸声都带上了细微的回音,深色的胡桃木墙板与冷调的大理石地面交织出一种近乎肃穆的安静。
这里没有一件多余的陈设,甚至连灯光都被调试得恰到好处,只照亮该照亮的地方,其余部分都沉溺在一种有质感的阴影里。
闻承宴没在客厅停留,径直进入了电梯。
电梯无声地上升,数字在镜面壁板上跳动,最终停在了顶层。
随着电梯门滑开,闻承宴抱着她步入了一处更为开阔的私密空间。
这里没有回廊,推开双扇的胡桃木门,是一个几乎由黑白灰三色构筑的极致空间。
比起家,这里更像是一个私人的、静谧的审判场。
闻承宴没在卧室停留,而是径直带她进了那间大得惊人的主卫。
这里的墙面贴着整块的深灰色水磨石,冷白色的隐藏光源从天花板缝隙中洒下,将一切都映照得纤毫毕现。
闻承宴将云婉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闻先生……”云婉的声音带着破碎的余韵。
闻承宴没说话,他站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摘下那块名贵的百达翡丽,随手搁在台面上。
金属扣合的声音清脆地回荡在空旷的浴室内,像是某种仪式开启的铃音。
他抬手,指尖在那件黑色呢子大衣的边缘轻轻一勾,大衣便顺着云婉的肩膀滑落在台面上。
“闻先生,我……我能先个消息吗?”云婉大着胆子先开口,手指攥紧了衣角,“初柳见过你,如果我不回消息也不回宿舍,她会担心的……甚至可能会报警。”
提到初柳,提到那个代表着普通大学生活的名字,云婉感到一种割裂的痛感。
闻承宴轻哂一声,从西装兜里拿出她的手机。
云婉颤抖着手点开微信。初柳的消息在五分钟前跳出来【婉婉!怎么还没回来?】
云婉盯着那行字,感受着闻承宴那道玩味的视线落在她的颈侧,她呼吸一滞,按住语音键,声音带着由于极度紧绷而产生的不自然
“我在叔叔这边处理点事,今晚不回宿舍了。明……明天我就回去了。”
“谢谢你问我呀初柳!”
完消息,云婉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叔叔?”
闻承宴玩味地咀嚼着这个词,指尖在那部还没熄屏的手机边缘缓慢摩挲。
他并没有因为这个掩人耳目的称解而动怒,甚至连唇角的弧度都显得极其温和。
他随手将手机翻转,屏幕熄灭的一瞬间,仿佛也将云婉与那个名为“大一新生”的世界彻底切断。
“我不需要侄女,婉婉。”他上前一步,并未紧贴,却利用那微弱的距离差制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笼罩感,“我不希望听到这种带着投机意味的称呼。”
云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点,指尖无意识地抠弄着台面边缘,像是一只在暴雨前夕寻找洞穴的幼兽。
“对不起,闻先生。”她声如蚊呐,“我只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闻承宴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她紧绷的手指上,“既然你的室友见过我,那么从今晚起,我不希望在你和她们的对话里,我只是一个模糊的‘叔叔’,或者某种‘家里的长辈’。”
云婉呼吸一滞,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惊愕。
“在你的社交圈里,你可以保留隐私,但你必须给出一个确定的、足以挡掉所有麻烦的身份。”闻承宴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她的衣领。
这是他在建立社交护城河。他给云婉自由,前提是这朵花必须贴上他的标签。
“你要让她们知道,你正在和我交往,或者说——你只属于我。”他俯身,目光如炬,“婉婉,这是对你社交自由的定价。你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