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每次像这样。。。。。。”
他指指两摊未完全消失的血迹:“最後一个人没能讲出来的话,那大概就要重新累计。太浪费故事了。”
他摸了摸弟弟的肩:“不要有负担,能活下来比什麽都重要。哥哥带你出来,会送你回家去的。”
卖药郎将失语的夏油杰拉到帐篷里,从自己的药箱中掏出药品绷带维他包扎。
见到他宽大外套下的装备时赞许地笑了一下。
大概有些刺激的材料,药膏刚涂上时略有些痛。
收拾好後,男人特意将从少年胸口处掏出的桃干捏了一块塞在自闭的人嘴里。
被投喂的人从神游中醒来,满身的不自在,索性倒在睡垫上闭目养神。
如果他的计算没错,从傍晚进入这个营地,已经过去了一昼夜。而自盂兰盆节之後,他每天睡眠就没够过五小时。
除了刚进来时昏迷的那一会儿,现在差不多已经有38个小时没睡过了。
虽然以前通宵打游戏丶做任务也很多。但那时候,身边有个很强的五条悟。
虽然他们最近经常分开执行任务。。。。。。但是。。。。。。
那个卖药的,为什麽。。。。。。
迷迷糊糊间轻柔的桃子香氤氲开来,一点一点抹消着少年心中的郁气。
药物的作用下,伤处痛感慢慢平复,困意拉着人下沉。
直到一声痛苦的呼喊把他从睡梦中惊醒,夏油杰才发现自己竟然睡了一个好觉。
营地中,卖药郎站在兄弟二人的帐篷前,不知在想什麽。
哭声从帐篷中传出来——刚刚还陷害别人的哥哥偷偷自尽了。匕首刺进了侧腰。
“没救了。”卖药郎轻声说:“身体右前侧,斜向上刺入。肾脏丶肝脏。。。。。。他还有力气把刀拔出来就很不容易了。”
男生绝望的哭声中,兄长的身体极快地腐败为枯骨,眨眼间白骨发黄变脆粉粹成灰。
一本笔记本遗留在骨灰之下。
里面是他们进来後拼命回忆起的各种传说丶怪谈。
在目睹过其他人被攻击後,还增加了许多或真或假的亏心事。
每次一轮结束,两个人就划去已经出现的,记下突然想起的。
添添减减本还剩下四十馀个。
现在,有虚浮的笔记记录了简短的十来个。多的只有一两句话,少的只剩下名字和一两个提示词。
最後变形的文字这样写到“看不清啦,不想让你看到我太逊的样子。就这样吧。”
这样虚弱的自己,哪怕不考虑重复的故事,也可能打断百物语进程。
“做这种事的意义在哪里呢?”
“活下去本身充满了意义。”
冰凉的骨爪再次捏上衆人的身体,终轮游戏,开始。
土地变成了坚实的整体,不再能挖开;火堆不在散发热意;烛火也不再跳动,像一键开关的小灯泡。
一百馀只怪物密密匝匝将三人围绕。
随着九十九个故事一一结束,怪物们表情越来越生动,营地的虚假感慢慢达到顶峰。
最後一支蜡烛熄灭,童声久久没再出现。
清脆的铃声兀自响着。原本黑暗的周边有光芒透出。
真实与虚妄好似隔了一个泡泡。
夏油杰默不作声地再次尝试召唤咒灵,顺利感觉到了回应。
但还差一点点。
可惜,营地的变异终止了。
如果这时候游云在手里,或者咒力足够打出一发黑闪,就可以顺利出去了吧?
这样想着,他对卖药郎问道:“你有什麽攻击手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