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卫骁从衣服上扯了块布,用炭笔写下“平安”二字,系在海东青的脚上。
“回去找郭子,让他给你吃的。”
八爷嚎了两声,带着哀怨飞走了。
大鸟扑棱棱离开,陆菀枝又挪回火堆旁,问:“今晚郭燃能找到咱们吗?”
卫骁笑了声:“你想多了,他必定没空。”掏出匕,沙沙沙地刮起胡子。
“没空?”
“我失踪了,你猜有人会不会趁机干点什么?”
陆菀枝:“干什么?”
卫骁停下匕:“你那么聪明,自己想呗,我再说话怕要刮破了相,你又嫌弃。”
“嘁。”
他就不能好好说话么。不过,陆菀枝还是认真地思索起来——卫骁突然失踪,生死未卜,此事必然引动荡,圣人、太后、郭燃哪个坐得住,今天晚上怕会是个不眠夜。
别说干点什么,胆子大的,颇有可能火中取栗,一干就干票大的。
卫骁不急着回去,只单独与郭燃报了个平安,看来是想让事情酵。郭燃知他没死,必能稳住,但圣人与太后就未必了。
陆菀枝很好奇会生什么,暗暗兴奋,因为不论圣人还是太后斗赢了,她都不必再被夹在中间。
还有,到底是谁想要她死,难不成又是赵柔菲?除了她,大概也没别人了吧。
至于晴思和曦月,这时候估计哭得眼睛都肿了,想到这里,她又敛了兴奋。
对了,崔家的态度她也好想知道,看中的姑爷没了,是不是也要另择佳婿。
“沙沙沙……”卫骁仔细地刮着他的胡子。
“那个……”陆菀枝眨巴眨巴眼睛,问,“崔二娘子那边?”
男人刀刃顿住,眼睛微眯了下:“你想知道什么?”
“好奇而已。”
“只是好奇?那我无可奉告。”他接着刮胡子,时不时摸一摸下巴,刮得认真,没有兴趣理她。
陆菀枝咬了咬唇,心里头又烦起来。
那崔家可不做亏本的买卖,卫骁跟他们打交道会吃亏的。
过了会儿,卫骁刮完胡子,仔细地擦干净他那削铁如泥的匕,终于又有空搭理她。
“你总不会以为,我一边搂着你亲,一边又娶别人吧。”
他揍过来,冲她抬下巴下巴,“刮好了,挺干净的,要不要试试。”
试?试什么?
陆菀枝赶紧掩住嘴巴,皱眉瞪他:“你别动不动就这样!”
孤男寡女、力量悬殊、大晚上的、在野地里……很容易收不住的。
“刮都刮了,我本来还觉得胡子威风呢。”
“又不是我要你刮的!”
“来嘛,我保证不扎人,要不你先摸摸。”
卫骁笑着来抓她的手,陆菀枝拒绝,却哪拦得住他,洞里一时“啪啪啪”地响起打手声。
“啊——”拉扯间她突然痛呼一声。
“怎么了?”卫骁忙收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