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有谁注意到宿泱去做什么了吗?”
几个保镖对视一眼,俱是茫然,最终都摇了摇头。
“没太看清……他说是去洗手间。”
“就几分钟的事,我们都在门口盯着,没注意。”
艾德里安沉默了一秒。
目光缓缓落向那扇半掩的铁门。
“守住门口,任何人都不准进去。”
说完,他独自推门,重新走进昏暗的仓库。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盛意这几天被各种破事折腾得精力透支,一开始还撑着眼皮想刷几封邮件,可车子刚并入高,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他眼前就开始朦。
盛意靠在副驾的椅背上,本来只是想眯五分钟,结果眼皮像被谁悄悄缝上了线,怎么也撑不开。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彻底沉过去的。梦里没有画面,只有一种往下坠的失重感
再睁眼时,车已经停稳。
盛意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手往上摸去解安全带,一边嘀咕:“这么快就到了?”
宿泱没立刻回答,只侧身过来替他把碎拨到耳后,指腹擦过他眼下淡淡的青色。
盛意这才慢半拍地推开车门,一股带着消毒水味的冷气扑面而来,混着地下停车场特有的潮湿和机油味。
头顶不是熟悉的庭院灯,而是大片冰冷的白色1ed。周围一排排车位线,远处电梯口亮着红色的“↓”。
刚睡醒的脑子像隔了层雾,他皱着眉看向宿泱:“这是哪?”
宿泱已经下车绕到他这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拉了点。
“医院。”
他低头,看着盛意还带着睡意的眼。
“带你复查。”
该死的——
盛意这才猛地想起自己的腺体还没复查。
半小时后,他难得老老实实坐在检查设备上,双腿悬着,脚尖一点一点晃。
医生让他把后颈露出来。盛意慢吞吞地把衣领往下拽,露出那块被咬得有点惨的腺体,边缘还有淡下去的牙印,肿虽然消了,但颜色仍旧可疑。医生没说话,只是拿棉签蘸了酒精,冰得他缩了一下脖子。
隔着厚厚的观察窗,宿泱站在外面。
盛意却突然坏心眼起来了。
他眨了眨眼,趁医生低头调机器的空隙,悄悄朝玻璃窗那边的男人眨了下左眼,做了个很俏皮的ink。
宿泱看了他一眼,下一秒,他就转过身,背对着检查室。
盛意还没玩够刚想再做什么,医生已经走过来,“先生,麻烦躺下,后颈放松,别乱动。”
盛意“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往后仰躺,脑袋塞进那个圆形的洞里。机器开始转,冷光从头顶扫下来。
老实说,有点蠢。
隔着厚厚的玻璃,宿泱背对着检查室,睫毛在冷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抬手,指腹在唇边轻轻按了按。
半晌,他低声骂了句什么。
没人听见。
检查结果还没出来,机器在旁边嗡嗡运转。
门却被“咔哒”一下推开。
宿泱完全无视“请勿进入”的红灯,径直走进来。
医生识趣地说了句“我在外面等”就溜走了。
宿泱靠在设备旁的金属台边,看着半躺着的盛意,语气平平: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盛意仰着头,手指无聊地勾着床边护栏:“还能怎么办?继续查。我不信这是一个人能挑起的事。”
宿泱哼了一声,像是在取笑他:“这里是美国,不是你的地盘。你那套国内的玩法,可行不通。想查,可以,但你玩不过他们。”
盛意不服,挑眉:“所以你想说你能行?”
“我可以帮你。”宿泱语气笃定。
“代价呢?”
宿泱没立刻答,倒是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像想到什么似的,问得非常突兀:
“……你那时候,到底看上我哥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