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沉默的时间更久了,他想到了魏尔伦对中原中也的重视程度,也想到了魏尔伦当时对隐居的喜悦规划,又想到了态度对他不冷不热的中原中也,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
“好。”
尽管他准备得还不怎么充分,但只要他诚恳认错,保罗应该会原谅他的吧。
莫泊桑爽快地挂掉了电话,回头,看到的就是终于有了几丝人气的魏尔伦。
”你……”
魏尔伦的表情似喜悦似悲伤,心中的情绪也混杂在一起,乱糟糟的一片,
哥哥和兰波还活着,弟弟也活了下来,这是一件好事。
可魏尔伦心中的大石落了地,终于能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却也像冻伤的皮肤终于靠近热源,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温暖,而是灼热的痒痛:
他总是要让他们收拾他的烂摊子,
他们一定已经对他失望了。
兰波会责怪他吗?哥哥会责骂他吗?
那个只见了一面就不见的弟弟……会痛恨他的莽撞让他重回实验室,身体也被牵连到虚弱吗?
无数的情绪在魏尔伦心中翻涌,在察觉到兰波的沉默时,更是融成了无法宣之于口的痛苦:
“你不应该将我说得那么凄惨。”
“你当时不就是这样?”
莫泊桑又翻了个白眼:
“更何况,不把你说得凄惨一点,兰波先生怎么才能快点原谅你?”
凭魏尔伦刚才下意识选择逃避的沉默行为吗?
莫泊桑吐槽道:
“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魏尔伦先生,如果你想和兰波先生相认,寻求他的原谅,刚才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
“我不想毁了兰波的心情,扰乱他寻找你的初衷。”
魏尔伦摇了摇头,浓厚的悲伤在他的眼中酝酿,仿佛一杯苦涩的酒液:声音很干涩:
“他现在只愿意联系你。”
从出事那天开始,他的联系就一直没有改变,但兰波宁愿迂回地去寻找莫泊桑,也没有联系过他。
“什么叫作只愿意联系我?魏尔伦先生,这只是因为中也先生现在最需要的是医生,直接联系到我最稳妥最方便吧,”
莫泊桑扬眉,表情颇有几分无语:
“如果兰波先生真的不想见你,他就不会答应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你。”
魏尔伦神色郁郁:
“我是导致兰波失忆的罪魁祸,兰波的确应该找我索要赔偿。”
莫泊桑无语凝噎,但看在同僚情的份上,只能和魏尔伦掰扯清楚:
“你的意思是你想补偿完兰波先生之后,就和兰波先生一拍两散?”
魏尔伦下意识道:“不……”
“那不就得了?”
不等魏尔伦说出后半句话,莫泊桑就直接道:
“一会儿你给兰波先生打电话的时候,该道歉的道歉,该补偿的补偿,实在不行,你干脆冲到他面前,抱着他哭一场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