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回一噎,差点不知道怎么接话:“你当特防局的背调部门是摆设?”
“也是哦,”南渡挠头,“那怎么回事?这照片里的不是晏昭,还是她有帮手?”
沈回思忖片刻,不答反问:“你今天参与了作战,对晏昭的评价如何?”
南渡正色,回忆了一番后认真回答:“出色的指挥,放在总局指挥部也不输给任何人。下达指令简洁有力,排兵布阵严密高效。”
“是,”沈回对此没有任何异议,“聪明、机敏,运筹帷幄。如果不是天生的将才,那就是有着不同寻常的经历。”
南渡隐约抓到了什么,但不确定:“呃,你该不会是猜?”
“是,我在想象一种几乎不可能真实的情形:晏昭在十二年前就已经是天赋者,她的进化在流星雨到来之前。”
南渡愕然:“这怎么可能,流星雨带来了进化源,不是吗?”
沈回静默片刻:“我对这种论调一直持怀疑态度。如果进化源是从天而降的石头,那为什么我们找不到陨石样本,反而是从海洋、空气、动植物中检测出变异?”
学界的说法是,陨石在从天而降的过程中被充分燃烧、与大气混合。但这也只是一个假说,至今无法证实。
南渡第一次发现这其中的水可能有多深,不免心惊肉跳,半晌才缓过劲来:“明白了,我会继续调查下去。”
沈回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是夜,一架专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桐安军用机场。
江舒站在客梯下方,主动上前握手:“程长官,一路辛苦。”
程方海一袭黑色西装,略显疲惫但精神奕奕:“江部长客气了。我可是听说,你这两天在桐安忙得焦头烂额。”
与江舒不同,程方海作为国内唯一的S级治疗系,不公开担任官方职务。只有重大、非他不可的任务才会亲自出马,平时行动相对自由。
“确实遇到点麻烦,但好在顺利解决,”江舒抬手,“时间紧急,就不和你多寒暄了。中心专科医院那边一切就绪,只等你主治了。”
程方海一向欣赏这种干脆利落不废话的风格,笑着颔首。
一小时后,一道仿若明月的暖白光填满了整个专科医院。如果不是提前做了遮光措施,恐怕附近数公里的居民都会被惊动。
晨光熹微之际,程方海脱下口罩走出重症监护室。
“一切顺利,各项指标包括血液和DNA检查都恢复了正常。但为了确保万一,接下来三天我会定时检查他们的情况。”
“这次多亏有你,”江舒轻拍他的手臂,“给你安排的酒店就在医院隔壁,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
程方海摆摆手,正要再说点什么,助理快步靠近凑到他耳边。
江舒眼见他神情变得凝重,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遇到麻烦了?”
程方海没顾得上回话,翻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关键词,果然跳出一排最新报道。他拧眉点了两三个页面,确认消息属实才将手机递给江舒:“塞戈维,发生了恐袭事件。”
“塞戈维?”江舒一愣,那不是程方海赶回国内的出发地吗?这是巧合,还是蓄谋?
“看来今晚是别想睡了,”程方海苦笑。
与此同时,东郊别墅。
晏昭猛地从床上坐起,头疼欲裂、指尖发颤,精神力如沸水一般鼓动跳跃,最后直接形成一道风暴,朝四周横扫而去。
台灯啪嗒一声摔在地毯上,灯泡破裂发出清脆的响声。书柜、衣柜摇摇晃晃,窗户玻璃啪一声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别墅里众人同时惊醒。夏眠第一时间跑到客厅拿医药箱,咚咚咚往晏昭的房间跑。
“姐姐,我可以进来吗?”她急匆匆敲门。
“可以,”晏昭有些脱力地回话。
夏眠推开门,见她除了脸色苍白,没有什么其他症状,一颗心落回到肚子里。小步快跑到床边,取出高能治疗药剂。
“取精神镇定药剂给我,”晏昭说。
“好,”夏眠快速换了一支,咔一声弹开注射口。
晏昭熟练地将药剂扎进胳膊,视线扫到门口面色复杂的沈回,牵了牵唇角:“抱歉,吓到你了吧?我保证,刚才只是非常偶然的事件。”
“我能进来吗?”沈回问。
“当然,”晏昭端过夏眠递过来的水,小口小口喝了下去。
“刚才那是精神力暴动?”沈回听说过这种症状,但它理论上只发生在A级及以上精神系天赋者身上,难道晏昭有精神系能力?
而且从刚才他感知到的冲击力来看,她精神力量绝不在他之下。
“不是,”晏昭没有含糊其辞,“但具体是什么,我很难一两句话解释清楚。”
沈回心下稍定,至少她没想着骗他:“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宋星桥和白一濯都留在专科医院守夜,现在家里就他最方便跑腿。
“我没事了,真的,”晏昭朝他笑笑,“只要吃个热腾腾的早餐,就能满血复活。”
她此时一身纯棉印花睡衣,发丝柔软地散落肩头。本来就白皙的肌肤这时在浅淡的晨光下呈现琉璃般的脆弱感。
沈回没由来地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想吃什么早餐?”
晏昭一愣:“你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