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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狼（第4页）

&esp;&esp;一道帘子把费里西和基尔伯特隔开。

&esp;&esp;“那个女人……”他闭着眼睛，回想小姑娘的模样。

&esp;&esp;“是异教徒吗？”神父用了温存委婉的腔调，就像是在唱赞美诗。

&esp;&esp;“不，”男人道，“不是异教徒，她是无神论者。”

&esp;&esp;无神论者，比起异教徒的严重程度，对他们来说大多了。

&esp;&esp;“放在过去，你是要进宗教审判所的，”神父唱颂道，

&esp;&esp;“然后被活生生烧死。”

&esp;&esp;“我不怕，”青年语气低沉，“我对天父的爱，和对她的感情不冲突。”

&esp;&esp;“倘若说，一定要上火刑架的话，我也心甘情愿，这是我的罪。”

&esp;&esp;“即使我最后烧成了一摊废墟，”

&esp;&esp;“那颗证明我的心还是红色的，会跳动。”

&esp;&esp;“刑罚不会影响我的忠诚。”

&esp;&esp;基尔伯特睁开眼睛，从里面散发出来的光是那么的炽热。

&esp;&esp;他看着红丝绒帘子，由于说话时喷出的气流，它在时不时的抖动着。

&esp;&esp;鲜红的液体从那里流出来，成一团诡异的形状，粘附于身上。

&esp;&esp;“我的手上沾满了猩色，犯下来不可饶恕的罪孽，我是一定会去地狱的。”

&esp;&esp;似乎他杀过的人数不胜数。

&esp;&esp;基尔伯特站在尸体堆成的小山上，小山下是血流成河的情景。

&esp;&esp;要从山顶滑到山脚，还不知道需要几天几夜。

&esp;&esp;“但她是会上天堂的。”他坚定不疑的相信。

&esp;&esp;“这么一想……她是无神论者，我坚定的说她会去天堂，是在侮辱她。”

&esp;&esp;神父嗯了一下。

&esp;&esp;“但是没关系，我会从地狱里面爬起来，”

&esp;&esp;“带着众多人的怨恨、敌意，复仇，一点点去靠近她。”

&esp;&esp;哪怕是只剩下骨架，一只手，他也要打穿地狱，在地狱和天堂之间拼命奔跑。

&esp;&esp;从地狱爬出来是看不到天堂的。

&esp;&esp;天堂和地狱之间的距离是不能用普通路程概念来计算的。

&esp;&esp;用时间吧。

&esp;&esp;光年，是个好词，哈？

&esp;&esp;“当自责与愧疚占上风时，我曾想过放弃，但每次忏悔之后，都会情不自禁的向主祷告，将她赐予我。”

&esp;&esp;“为什么愧疚？”费里问。

&esp;&esp;“我伤害了她。”

&esp;&esp;“她的爱情属于你吗？

&esp;&esp;“她将她的爱情分给了我，但这不够，我想要她的全部。”

&esp;&esp;意大利人弯了下嘴角，拿过去放置在右手边的鹅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esp;&esp;他每写几个字就要往墨水里蘸一下。

&esp;&esp;“愿主宽恕。忏悔就到此为止吧，我的孩子。”

&esp;&esp;“阿门。”

&esp;&esp;“阿门。”

&esp;&esp;“拿着它。”

&esp;&esp;基尔伯特接过来。

&esp;&esp;正面是字迹漂亮的拉丁文：字在墙上。

&esp;&esp;背面是哥特体：伸冤在我，我必报应。

&esp;&esp;帘子被人拉上去，从小格里看，那里并没有人。

&esp;&esp;————

&esp;&esp;他推开忏悔室的门，在胸前匆匆划了个十字，就大步向教堂外走去。

&esp;&esp;“走了啊。”目送着基尔伯特上了停在教堂门口的车，费里西才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