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张泽易开口,黎宥谦倒是先问道:“说我捣乱,那你倒是说说,我捣了什么乱?”
黎宥谦都坐了起来。
他正偷着乐。
当他进入院子的时候,除了地上的尸首,就只有那个贱人,根本没看见张泽易,但他猜测张泽易先前肯定在里面,不然丫头不会躺在地上,不用问,一定是那个贱人为他打了掩护。
所以,京兆府尹说张泽易当时不在那里。
如果他不在场,丫头又死了,根本就不能将张泽易拉下水。
要是张泽易自己说漏嘴,他必然是脱不了干系。
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黎宥谦追问:“你说啊,我到底捣了什么乱?”
张泽希抓着张泽易的胳膊,手摁了下,一边盯着黎宥谦:“你不要在这里挑事。我三弟性子烈,说不定一会儿揍得你找不到天南地北。”
黎宥谦转过脸,朝京兆府尹瞪眼:“郑绍春,你问不问话了?”
郑绍春作安抚状:“黎大公子,你受了伤,且歇息着。”
就这空隙,张泽希给张泽易使了个眼色,在他耳旁轻声说道:“什么都别认。”
张泽易问道:“她人了?”
张泽希没回答,京兆府尹起身看向张泽易:“张三公子,你先前是在哪里啊?”
“先前?”张泽易看了眼角落,续道:“我吃多了酒,出去走了一圈,掉湖里去了。”
“你,掉湖里去了?”
“你没看见我头上还滴着水吗?”
“哎呀,可别染了风寒。”京兆府尹赶紧吩咐衙役去取布巾,张家小厮正拿着物件在后面候着。
黎宥谦再次坐了起来:“你这样问话怎么行?难不成,咱们一晚上都在这里耗着?张泽易,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杀死那丫头?”
京兆府尹伸手,想要示意黎宥谦暂且别说话,可根本拦不住。
闻言,张泽易却是直勾勾看着黎宥谦。
不说话。
他只是一直看着他。
黎宥谦缩了下脖子:“你看着我做什么?你还要杀了我吗?”
“黎宥谦,你不要太过分。”张泽希上前一步。
张泽易在这时上前两步,挡在他二哥面前,他看着黎宥谦的目光,逐渐冰冷下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说了,先前落水了,岸边是曲家娘子,她借了她家奴仆的衣服给我,听说这边出了事,我马上赶过来。至于我说,你捣乱,我觉得是你派人把我推下了湖。”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派人把你推到湖里去!”
“平日里当然是不可能,因为我今日吃酒吃太多,趁我糊涂的时候,你的人把我推下湖里去了,要不是岸边有人,我差点就被淹死了。”
“你在这里乱说吧!当时你分明就是在院子里,我进去的时候,看见你翻墙逃跑,什么落水,你就是往头上浇了些冷水罢了!”
“你才是污蔑我。”
“空口无凭,谁可以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