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宣阳坊。
“书坊,不知主子意下何处?”
“高管事,今后你同他们一样,喊我‘东家’就成,喊我主子我听不惯,你跟我说话,用‘我’就可以,不用什么小的,高某之类的。”
“小的遵命。”高阳笑了一下,续道:“好的,东家。”
“印刷线装书,我需要造纸坊和印制堂的场地,另外,需要在平康坊有一间书坊,书坊不一定只有一间,但第一间应该在平康坊……”
书坊这件事不容易,替李砚干活,她都后悔了——显然,极其容易成为炮灰。
答应他之前,没料到他的真实身份是太子。
高度酒的事情,也得安排着走,想要大批量生产就得需要一大块地。
高阳将事情一一记下。
“此外,需要个账房先生。”
“东家对账房先生可有要求?”
“听话就成。”
印刷线装书和制酒两个板块,需要和食铺等分开。
有事说事,没事慢走
黎宥谦已落为笑柄。
黎家对于那日的解决方案十分不满,黎家老夫人甚至跑去皇帝面前闹了一番,看在黎老夫人的面子上,皇帝至少得找张家训训话,但没有任何音讯,黎家为表示愤怒,放了话——食盐,涨价。
夜。
一支烛台只剩一小截。
一声叹息。
权衡再三,李砚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处理方式。
小路子拿着一支新烛进来替换,换了烛,轻声问道:“殿下可要歇息了?”
李砚摇头,一双眼盯着案头重叠起来的一摞奏折,其间并无神采。
“夜里寒气重,殿下不如泡个脚,暖和一些再接着看?”
小路子吩咐人端了木盆进来,他服侍泡脚:“对了,加点浴盐。”
取出一个小罐子,往热水里倒了一些,淡淡的香味便顺腾腾热气上涌,朝着鼻尖而去,清新、淡雅,闻起来似有些咸,里面还有青草的香气。
仿佛躺在草地上。
没有泥土的腥味,只是一股子清香。
小路子瞅着素白的罐子,嘴中说道:“真是稀奇,这浴盐倒比膳房的细盐还要细上几分,只可惜这不能食用,小路子偷摸着尝了一次,还真是咸的,就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吃……”
原本靠着闭目的李砚,听到这话,睁开了眼:“给我。”
小路子把罐子递过去:“这个?”
手指捏了一小撮盐,搓了搓,果然是细致。
他一下子来了精神:“我倒是不曾发现!”
“去年,殿下劳累时,还用过一次这浴盐,用完是觉得舒畅不少。殿下估计是不记得了。”
李砚抬起手来:“我是说细。”
“是真的细。”
“哪里来的,你叫这玩意儿什么名儿?”
“名为浴盐,沐浴的浴,跟那香皂是一起送来的,不过浴盐已经没得卖了,应该是淮安那桃夭铺子出的,后面那铺子关了,长安城内还能见着香皂、洗涤皂,浴盐却是没有。”
“桃夭?”
“就柳掌柜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