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沈从辉的声音从假山背后传出:
“干,什么。”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和我作对,爷爷明明问的是我,你插什么嘴,好像全场只有你会一样,也不知道在显摆什么。”
“我,没有,显摆,是爷爷,说,让我……”
“哎哎,行了,别说了,听你说个话这么费劲,慢吞吞的,跟只蜗牛似的。”
“我不、不是,蜗、蜗牛。”
李钦迟就站在假山后面,可能是着急解释的原因,他听见沈从辉的语速加快了些,这次倒是没有慢吞吞的了,但却开始结巴了起来。
而对面的那几个小屁孩也发现了这个事情,直接开始嘲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沈从辉,你说话怎么还结巴啊,原来你说话慢吞吞的是为了不让我们发现你是小结巴呀!”
“怪不得你爸妈只喜欢你弟弟,不喜欢你,你就是活该,小结巴谁都不会喜欢的!”
人们常说童言无忌,但李钦迟却不这么认为。
小孩总是肆无忌惮的说出最伤人的话,他们才不会管什么后果,反正大人们会给他们兜底。
就像现在这样,这些沈从辉所谓的表兄表弟们,正用最纯真无瑕,却又异常恶毒的语言一遍又一遍的戳着沈从辉的心。
如果说,刚才的李钦迟只是有一点生气,那现在他就是非常的生气了。
他直接从假山后绕出来,走到了沈从辉的面前,将他抱了起来。
一下子蹿出一个比自已高出许多倍的成年人,并且这个成年人的脸色还极其难看,眼神跟刀子似的往自已身上剐,任凭谁都是会吓到的。
更别说是这群身娇肉贵的小少爷们了。
李钦迟抱着沈从辉,朝着他们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缓缓张了张嘴:
“滚。”
小少爷们看了看四周,发现情况对他们不利后,选择了撒腿跑路。
在回去的路上,沈从辉趴在李钦迟的肩膀上,焉嗒嗒的,一声不吭。
李钦迟也没有和他搭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稳了些。
回到房间后,李钦迟并没有离开,他将沈从辉放在床上,半蹲着给他换鞋,换衣服。
沈从辉很配合,但就是不说话,像一只安静的,任人摆布的漂亮木偶。
李钦迟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小孩还没有吃晚餐,便想着去找点食物来。
结果刚走出两步,衣角就被一双小手给攥住了。
攥得紧紧的。
身后响起沈从辉带着哭腔的问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