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你给了我尊重吧。”
闫如玉说出一个令他大感意外也大感疑惑的结论。
“有吗?”萧然问。
“在我们闫家,全家族的注意力都在我的那两个哥哥身上。我爹是很宠爱我,但是我对于他来说,对于闫家来说永远只是个联姻的工具。打小我身边所有人都在向我灌输这种思想。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你说。”
“武士再喜爱他的刀,该出刀的时候,哪怕刀会被对方砍断也不会犹豫。对闫家来说,我就是这样一把刀。曾经我是一把很听话的刀,现在我不想做刀了,我想让他门把我当人看。”
“是因为我吗?”
“那时候你对我好粗鲁,明明我身受重伤,你却不允许我喊疼。”
“一个真正的修士是不会因为这点疼痛就哭爹喊娘的。”这话是他当时说的,曾经,他也是个中二病,脑子里总是揣着这些自认为很酷的热血宣言。
“所以我忍着,我想做出个样子给你看。”闫如玉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可是我还是要感谢你,在你这里,我没有受到性别歧视。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
“其实那时候我对你还是蛮照顾的。”萧然忍不住为自己正名。
闫如玉温柔的看着他:“是啊,你一边小心维护着我的尊严,一边偷偷给我一些后来仔细想想才能觉察到的照顾。不知不觉,我这双眼睛就只能追着你跑了。”
“你的变化蛮大的。”
“和你分别后,我想通了,既然我想让他们把我当个人看,那我就做出来点样子让他们瞧瞧。”
“那他们现在对你有所改观吗?”萧然比较关心这个。
“在他们眼里,我还只是个联姻的工具。”闫玉如费力的爬起来,抱住萧然的胳膊:“不过我的努力也没有白费,因为天下第一楼,他们不敢逼我。大不了我就分家过,谁怕谁啊?那些老不死的,一年到头还没我一天赚得多。”
“有志气。”萧然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就放在床头柜里。”闫如玉突然说道。
“什么东西啊?”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到这份上,闫如玉还故作神秘。
萧然拗过不她,慢慢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柜门,一份厚厚的文书赫然闯进他眼帘。
闫如玉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萧然抿了抿嘴唇,挣扎片刻,还是将那份文书取了出来。
他大概翻阅了几页,立刻明白这是天下第一楼的转让文书。
萧然一脸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闫如玉竟然将这个聚金窟转手让给他。
“天下第一楼建成后的第二年,我就将这份文书拟好了,一直想着怎么送给你。这次本来是个很好的机会的。”
“天下第一楼是你这么多年的心血,我空手拿走还是人吗?”萧然脸上露出抹苦涩的笑容。
闫如玉朝他勾勾手,萧然犹豫了一阵,还是来到她身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