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响起,伴随着水声的,是抱善平时也经常在哼的一些鬼里鬼气的童谣,还有一些恐怖片里的背景乐。
平时还好,今天在马场看见了一个跟徐栾长得一模一样还同名同姓的人。
此时再听见抱善哼的这些调子,只觉诡异,不觉其他。
江橘白坐在落地床边,他面前放着工作用的电脑,上面是同事发来的消息。
“部长,部长部长部长,小白部长,你去哪儿玩了啊?怎么不带着人家~”同事在语音里嚷嚷的跟工作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江橘白直接点了叉,进入到工作页面。
外面落日的余晖打在树冠上,几只尾巴比身体还要长的鸟雀停驻其间,它们的羽毛闪烁着点点金芒。
夕阳变换得很快。
那几只低着头在树干里找虫子的鸟灵敏迅捷地转着脑袋,太阳一照,黑眼珠变成了红眼珠。
江橘白看得出神,被那几对红眼珠子吓了一跳。
“叩”
“叩叩”
敲门声响起。
江橘白起身过去将门打开。
走廊上没有人。
他住的房间不是什么十字路口的房间也不是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廊灯光昏黄柔和,墙壁上挂着山水画。
江橘白的心在往下坠,他关上门。
房间里一派宁静。
抱善在这时候洗完出来了,江橘白取了毛巾,给她擦着头发,同时淡淡道:“以后别哼你那些小曲儿了。”
抱善不明白,那是多么优美悠扬的音乐啊。
“为什么?”她仰着脑袋。
江橘白:“招邪。”
抱善本以为哥哥在开玩笑,可哥哥好像没有,哥哥目光沉沉,里面深藏了很多她看不明白的东西。
她注意到,哥哥给她擦着头发的手,在发抖。
“那我以后都不唱了。”抱善小声说。
给抱善吹完头发,她自己卷进被子里,“那我睡一会儿,开始下一个活动的时候记得叫我哦。”
江橘白没理她,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将电脑搬到腿上,花半个小时读完并回复了邮箱里那十几封邮件,接着打开了植物大战僵尸。
伴随着一个个僵尸倒下,江橘白心情好了点,玩得更起劲了。
整体上,江橘白这十年都没什么变化,十年前的事情对他的影响太大,世界都在向前,他却在原地徘徊。
他从事的行业,也不需要他将心性磨炼得老练圆滑,他只需要跟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处好关系便万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