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峰表现得越温柔,越是心疼她,章小茹就越是委屈,把自己的眼睛鼻子哭得通红。
“我从早晨就没吃东西……饿死我了呜呜……我妹妹怀孕了,我怕把病传给她,都不敢回家,呜呜……这世上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为我做点吃的。
一上午了,我孤零零地躺在屋子里,没人知道我病了,更没有人照顾我呜呜。。。。。。我这辈子混的也太惨了呜呜……”
许是病痛得实在太难受,季峰的到来让章小茹脱下了坚强的外壳,把她内心里那个渴望被呵护的小女孩露了出来。
十岁之前,她是家里的独女,也是被爸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后来妹妹呱呱落地,她开始尽责地做一个好姐姐,恨不得把最好的捧给妹妹。
可,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她外表有多强势,内心就有多脆弱,她也渴望被呵护,被如珠如宝地宠爱。
她躺在床上,紧紧握着季峰的手,说什么都不放。
季峰只得随着她坐在床边,用另一只干燥温热的掌心摸着她的额头,宠溺地问道:“我的祖宗,你到底要闹哪样啊。”
章小茹从被窝里伸出双手,眼泪汪汪地说道:“要抱抱。”
季峰想都不想,脱下鞋子就上了床,连同被子一起,把她拥进怀里。
“这样行了吧?”他紧了紧胳膊,问道:“感觉好受点了吗?”
章小茹把头靠在他的胸口,说道:“嗯,暖和了,可还是饿。”
季峰抓狂:“祖宗,你是要我抱着还是去给你做饭啊?”
章小茹的脑袋在他胸前蹭着,手指扭着他上衣扣子,任性地说道:“都要。”
季峰:“我就一个人啊祖宗,你不能把我劈两半用,这也太欺负人了。”
章小茹没搭理他,脑袋一歪,靠在他的胸口就睡了过去。
季峰还能怎样,只能抱着她,连动都不敢动。
这个时候的章小茹一点都不好看,黑眼圈儿跟熊猫一样,眼角还带着赤嘛糊,嘴唇苍白起皮,短发乱得都能落只鸟。
然而就是这样的章小茹,却挑动了季峰心里最柔软的那根弦。
这样也不错,最起码她不再竖起满身的刺,扎得他浑身疼。
维持着一个姿势抱着她,直到把人给轰得睡熟了,季峰才侧着身子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让她躺回到枕头上。
床头柜上凌乱地扔了几盒药,看样子她已经吃了药,记挂着她一直在喊饿,季峰走进了厨房。
一进门,季峰直接傻掉:章小茹家的厨房真是太干净了,干净到整个厨房里只有一个烧水的水壶,做饭的家伙什是一件没有。
他不死心地在所有橱柜里翻找一遍,发现她这厨房就是一个储藏室,橱柜里装的不是洗衣粉就是面巾纸,跟做饭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有心想下楼去买饭,可转念一想自己又没有这房子的钥匙。他若是出去了,回来还得折腾章小茹,想着她走路都打晃的样子,遂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宽敞的客厅里转悠一圈儿,他直奔矮桌上的电话而去。
拨通了王永恒的手机号码,这个时候他只能向这个侄子求助了。
电话很快就通了,季峰道:“永恒,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