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送饭的大姐又来了,还是一样的大锅炖,李卫东中午已经吃得很饱,晚饭就没动筷子,等餐具收拾完了,龙哥几个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真当老子不敢动你?”
“龙哥,不用您亲自动手,我来就行。”老鼠一挥手,靠墙坐着的几个家伙纷纷站起来。
“再等等,别急着惹事,他还能飞了不成?”虎哥压了压气氛。
安官康吓得快哭出来了,望着李卫东求救:“怎么办?怎么办?”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都安排好了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安排啥了?你又不是本地人,万一没安排成呢?”
“安静!”一名狱警走过来,打开门说:“再添几个人,晚上好好睡觉,别闹事听见没,我告诉你们,你们犯的事可不小,别给自己添堵了,进去吧。”
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走了进来,个个像座小山,脸上带着凶悍,就连龙哥看了都有点怵。
门一锁,狱警转身走了,领头的汉子上下打量了李卫东一番,问道:“您是李总?”
李卫东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龙哥,今晚似乎要上演一场大戏了。
老鼠他们几个在新来的四个人身上打量着,感觉到这几人不好惹,便开口问:“几位大哥混哪里的?”
“不认识,我也不混哪里,我叫华子!”
“不认识你说啥话?我告诉你,这里是我罩着的,我们几个说了算。”老鼠拍着胸口,指着龙哥说:“这位是龙哥。”
安官康瞪大眼睛望着这几人,小声嘀咕:“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又来了四个,今晚我们怕是要站着过夜了。”
“瞎操心啥?”
龙哥一伙也看出这个华子不是善茬,说话客气了不少。老鼠把目光转向李卫东二人,吼道:“愣着干嘛,快过来见华哥。”
李卫东站起身来,华子审视了他一眼,突然说道:“从今往后,这屋里以李总马首是瞻,谁不给面子,自己掂量清楚,听明白了吗?”
“啥?”老鼠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一脸难以置信,李卫东不过是个软柿子罢了。
“华哥,你是新来的不知道,这两个小子就是倒夜壶的,用不着给他们面子。”
“你说什么?”华子身边的人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老鼠的衣领,喊道:“你算哪根葱,在这儿叽叽歪歪的。”
老鼠像只被抓的小鸡,整个人惊恐万分,瞪大眼睛看着龙哥,他周围的跟班也都吓得后退了一步。
“哥们儿,放手吧,打狗还要看主人呢。”龙哥开了口,声音里透着寒意:“我明白了,你们是替李卫东出头的,对吧?”
“不对,我只是看他不爽。”华子说。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们四个人,我这儿可是九个,到时候把你手脚打断了,别怪兄弟我手狠,还有,这是里面,出去少了胳膊少了腿,别怨我没警告过你!”龙哥从口袋里掏出半截烟点燃,语气狠厉地说:“你也不打听打听,五年前我提刀从柳巷砍到西门街的威风。”
“听见没有,不想活就动手试试,我龙哥可不是吃素的,后果自负!”老鼠用力挣扎着被抓着衣领的手。
华子转头看向李卫东,问道:“李总,您怎么看?”
“兄弟,何苦呢,这里咱们做主,他有钱又怎样?打得他亲妈都认不出来,不给钱就打,钱最后还不是咱们的?”龙哥叫嚣着。
李卫东挥挥手说:“让他长长记性。”
“别打人,别破坏了和气!”老鼠喊道。
“大哥,动手被逮住容易挨狱警揍,到时候判得重,咱们不能往犯罪那条路上走啊!”
老鼠一伙只是干些小偷小摸的活,哪敢真动手,纷纷往后躲。龙哥带的四五个人看没退路了,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其他牢房的人都伸头出来看热闹,场面一片混乱。
华子他们四个下手挺狠,拳拳到肉,加上身板壮实,不到两分钟龙哥就已经趴地上直哼哼,嘴里不停喊着狱警,可根本没人回应。
“哥我错了,对不起。”
龙哥趴在地上连声道歉,他已经明白,今天就算被打残了,恐怕也不会有人来管。至于老鼠他们看到龙哥这副模样,一个个贴墙站着,默默围观。
华子转身看向李卫东,询问他的意思。
李卫东站起身走过去,望着倒在地上的龙哥、虎哥,伸手从他口袋里掏出烟,点燃一根后说:“聊聊五年前的事吧。”
“什么五年前的事?”
李卫东掀开他的上衣问:“这刀疤也是那时候留下的?”
“李总,我吹牛的,那个刀疤是被人捅的。”龙哥可怜巴巴地说。
李卫东听到这个答案有些啼笑皆非,这家伙简直是混混界里的高手,全靠吹牛皮震慑住了所有人。
“我也不打算跟你们计较,我在这儿呆不了几天。昨天让我睡尿桶边上,我睡了,以后就换你们睡吧。还有,这里不让抽烟,烟我要没收了。”
李卫东站起来对老鼠他们说:“你们不是说有钱也没什么用吗?”
“是是是!”老鼠眼珠子转得飞快,机灵地说:“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李总一看就是英姿勃勃,绝非凡人。他们这些品味低的人,怎么能和您比呢?还不快给李总铺床?准备好洗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