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届时,所有人都会成为他的帮手。
&esp;&esp;云风折扇轻摇,一抹灵力自扇风浮动逸散开来,轻而易举将所有人身体托起来。
&esp;&esp;众人情绪皆有些激动。
&esp;&esp;云风尊者虽然是潇湘剑宗师祖,其余宗门长老弟子,理应不该如此亢奋。
&esp;&esp;但眼下状况着实特殊。
&esp;&esp;云风尊者是千年前寂烬渊之战时便存活下来的大能,性情温煦,扶危拯溺,名声响亮。
&esp;&esp;继不久前东幽老祖司槐序羽化之后,他已是当世正道唯二的羽化境尊者。
&esp;&esp;另一位即云寺的一尘禅师,久不过问红尘俗世,常年于云桑清修。
&esp;&esp;要说谁能拦得住魔头裴烬血洗东幽,众人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云风尊者了。
&esp;&esp;“云风尊者,请您为我等做主!”
&esp;&esp;“魔头出手狠辣,甫一现身便重伤多人,不得不除!”
&esp;&esp;“还有温寒烟,她维护魔头,其心可诛。”
&esp;&esp;“师祖,陆宗主便是被他们杀了……”
&esp;&esp;群情激昂,云风慢悠悠转过头,看向裴烬。
&esp;&esp;众人兴奋等待着他的动作,眼下魔头多半是身负沉疴,若是云风尊者能够一招取他性命,岂不皆大欢喜?
&esp;&esp;然而在无数道炽烈视线注视下,云风不仅并未出手,反倒悠然露出一个称得上友善的微笑。
&esp;&esp;“长嬴,一千年未见。”
&esp;&esp;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折扇,“怎么还是和当年一般狼狈?”
&esp;&esp;“狼狈?”
&esp;&esp;裴烬嗤笑出声。
&esp;&esp;他慢条斯理环视一圈。
&esp;&esp;地面上三三两两倒着人事不省的修士,不少同门围在他们身边,脸色凄惶,无意间对上裴烬视线,不自觉浑身一颤,向后退了几步。
&esp;&esp;裴烬似笑非笑收回视线,眉梢轻挑。
&esp;&esp;分明没有多说半个字,却似有讥诮嘲弄从他眼底溢出来。
&esp;&esp;云风唇角微扯,神情稍微有点微妙。
&esp;&esp;两人简单一个来回,语气稀松平常,话里话外却已有硝烟四起。
&esp;&esp;温寒烟心知,眼下自己面对“裴烬和云风相识”之事,反应不该如此平淡。
&esp;&esp;她故意抬眸瞥一眼裴烬:“你怎么不早说,你这位旧友竟是潇湘剑宗师祖?”
&esp;&esp;裴烬漫不经心倚在树上,闻言只是笑。
&esp;&esp;“来人是谁又有什么所谓。”他闲散道,“反正美人你为人为彻,善始善终,心意已决要留下来,和我一起招待他。”
&esp;&esp;温寒烟没说话,只朝着他伸出手。
&esp;&esp;裴烬眸光微顿,片刻长袖一扫,掌心稳稳扣住她的。
&esp;&esp;微弱的力道自两人相接触的腕间传来。
&esp;&esp;温寒烟将裴烬拉起来,自己则走到他身侧站定。
&esp;&esp;她仰起脸,看向云风。
&esp;&esp;“没想到东幽这一场大戏,竟然也有您的一份手笔。”
&esp;&esp;她不过是潇湘剑宗叛出的弟子,即便眼下还在宗门之内,也要恭恭敬敬唤云风一声“师祖”,现在虽用了敬称,语气却不见多少尊敬。
&esp;&esp;云风眉梢微扬,似乎觉得有趣。
&esp;&esp;他并未在意她的冒犯,只笑着道:“闭关太久,常年闷在洞府里,不知天地变幻,日升月落,是很无趣的,我自然想要多听一听外面的声音。”
&esp;&esp;“我以为,这样的滋味,旁人或许不了解,可寒烟仙子应当再熟悉不过了。”
&esp;&esp;云风收拢折扇,那折扇看上去寻常,却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扇面合拢只是碰撞出清脆的“叮”一声。
&esp;&esp;他指尖松松扣着扇柄,扇尖随意在掌心敲了两下。
&esp;&esp;“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分明只是睡了一觉,却好像什么都变了。”
&esp;&esp;温寒烟脸色微沉。
&esp;&esp;“寒烟仙子,并非所有人置身绝境都懂得反击,也并非所有人都拥有能够自泥泞之中挣脱出来的本事。”
&esp;&esp;云风手中动作一停,将折扇扣紧。
&esp;&esp;“你是个聪明人,性情坚韧不屈,又天资卓绝——这三个寻常人难得其一的优点,在你身上却完美地融合,这令你很难不闯出几分名声。短短月余便自灵脉尽断的废人变为羽化境修士,不过是一鳞半甲,冰山一角罢了。”
&esp;&esp;分明口口声声说自己“闭关已久”,他却似对整个九州局势了若指掌。
&esp;&esp;云风微笑道,“我很喜欢你,因而,也更不忍心将你蒙在鼓里。”
&esp;&esp;温寒烟蹙眉:“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