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早就已经昨天和霍灵儿商量好了两人这出双簧将要唱的是什么戏,所以也就假装恭敬地跪在地上:“是,奴婢明白。”
而后,紫檀又转身跪着面朝秦离墨的那个方向,将头埋得非常低的说道:“王爷,昨天奴婢奉命去给霍姨娘取药,可是在回来的路上,却看到王妃身边的香兰,偷偷摸摸的在后花园里埋着什么东西,趁香兰刚一走,奴婢总觉得事有蹊跷,所以就去把她埋的东西给挖了出来。”
“什么东西?呈上来。”
秦离墨听到这件事情居然又和凤九歌有关?不免得又将刚刚舒展开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事事都和她有关系啊……
可紫檀却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把东西拿出来:“这……”
霍灵儿就假装生气地对紫檀斥责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王爷像是没见过这些东西的人吗?拿出来!”
“可是奴婢怕这东西污了王爷的眼啊……”
紫檀跪在地上,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汝若王爷说不会惩罚奴婢,奴婢这才敢拿出来,毕竟奴婢本想把这件事情永远埋藏到底的,只不过担心姨娘的身体……”
“本王饶你不死,说吧。”
紫檀表现的越是害怕,秦离墨就觉得这件事越是蹊跷。
听到秦离墨给了自己与赦免令,紫檀这才颤抖着手,从腰间将那个手巾包着的肚兜掏了出来,轻轻的放在地上,然后往后退了两步。
“王爷,小时候我娘亲曾经跟我说过,这些东西都是巫蛊之术所经常用到的,所以王爷千万不要触碰,由奴婢为您展示就好。”
毕竟紫檀自己亲自将这东西从地里挖出来的,就算再不愿意也是已经接触过的,而这个时候霍灵儿已经躲得远远的了。
伴随着紫檀轻微的动作,一个赤色的肚兜就展示在了秦离墨的眼前。
“这种污秽之物!”
秦离墨确实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女人家的肚兜,还是这么鲜艳的颜色,一看也是经过使用的,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红耳热。
霍灵儿看秦离墨看清楚了是什么东西,就赶紧摆手示意紫檀放下:“行了,只要知道是什么东西就行了,还拿着展示,不嫌丢人吗?”
紫檀一听到霍灵儿对自己的指示之后,慌忙就将肚兜放下了,而且还用手巾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王爷其实不瞒您说,这是我们霍姨娘曾经用过的贴身之物,或许您也是见过的,但是这一次居然被香兰拿了去,还埋在了整间王府的角落,不免让人联想到巫蛊之术啊!还请王爷明察!”
紫檀收好肚兜之后,又立马跪下了,头紧贴着地面说道。
秦离墨没想到紫檀居然将事情如此严重化,依旧是紧皱着眉头:“没有证据的话,不可胡说。”
霍灵儿感觉秦离墨又是想要包庇凤九歌,立马也就开始闹了起来:“王爷,这证据难道还不够吗?明明就是在王妃她们那边做完这种事情之后,妾身的脸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让他们再做两天,妾身肚子里的孩子或许就……呜呜呜……”
看着霍灵儿又开始哭哭啼啼了起来,心里莫名显烦的不行了:“这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本王怎肯只听信你们的话语就妄下决断?”
“王爷如若不信,大可以叫人去查查,奴婢在此可以立下毒誓,昨晚见到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真切切的,如若有半句谎言,奴婢立马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紫檀信誓旦旦的发下了毒誓,让秦离墨不得不有所想法。
之前所有发生的事情,那都是霍灵儿自己一个人的说辞,可是这次居然有人肯替她发下毒誓,或许跟之前确实是有些不一样的。
在他们这个国家,巫蛊之术一向都是被视为大忌,而同样的,誓言的可信度也就大大增加了。
没有人会想要给自己妄加一些灾难,所以很少有人会在立誓的场合撒谎。
因为本国人都相信,只要是有人在发誓的时候,撒了谎,影响到的并不是你一个人,而是你的族人们永生永世都会受到该诅咒的影响。
所以紫檀如果胆敢说出这样的话,秦离墨还是不得不相信的。
可紫檀确实是用了一些语言漏洞去撒的谎。
她仅仅只是说了昨天晚上见到的事情没有撒谎,但并不代表她妄自揣测的那些事情又没有骗人,更没有说今天的事情是不是跟昨晚有影响。
要说她这发的誓确实也是合理的。
毕竟紫檀确实是从香兰埋的东西的地方找了出来这个肚兜,而且确实也是香兰亲手埋下的。
秦离墨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
霍灵儿以为他又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直接就以死相逼道:“如果王爷当真是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那就不用查了,我明白王爷的心思,王爷就让妾身去自生自灭就好了。”
“小武。”
秦离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叫人去请凤九歌过来了:“你去翠竹轩,将王妃和她身边的婢女们都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想商议,无论他们现在在做什么,都必须放下手中的事,立马过来,一刻都不得耽误。”
他这句话说的其实也就是不想让凤九歌为她身边的侍女们去担责任。
秦离墨知道,凤九歌虽然平常看起来雷厉风行的,说话也较为刻薄尖酸,但骨子里还是一个柔软的人,对下人们也是极尽温柔友好,不愿意伤害她们分毫。
“是。”
小武一直守在门口,其实也大抵听到了霍灵儿和秦离墨的所有对话,只是他现在装作不知道的就退下了。
离开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小武就面带难色地走了回来:“王爷,我……没请到人。”
“什么意思?”
秦离墨明显是有些生气了:“我不是说了吗?无论手上在做什么事情,都直接给我放下,你没说吗?”
“不是,”小武很无奈的说道:“是我根本就没有找到王妃,甚至整个翠竹苑的人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