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离墨本不想将话说得这么死板,只是彼此留有一个台阶下,要是秦玄策愿意将人还回来,他不予追究也是可以的。
但是现在看秦玄策这个样子,要不就秋云真的是不在安王府,要不就是秦玄策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准备将人还回来了,只有这两种可能性。
秦离墨有些黑脸,瞥了一眼秦玄策,但是毕竟自己是处于被动位置,所以还是好脾气对秦玄策说道:“二哥,你就别跟小弟开玩笑了,我要不是收到了消息,怎么会直接就来找您要人?”
“我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啊……”
虽然秦玄策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却反常的坐了下来,并且让下人给秦离墨上了一杯茶:“不管怎么说,四弟既然已经来到了我的府上,那二哥我肯定会好生招待的,正好尝尝父王新赏我的明前龙井。”
茶香四溢的盖碗茶端到了秦离墨的眼前。
他微微探手一摸,发现茶盏的温度已经有些凉了。
想必是早就准备好了?
秦离墨微微一笑,更加确定秋云就在王府中后,更加的笃定了:“二哥,何必跟我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呢?你想要什么就跟弟弟我说,何必将我府中的侍女带走?这搞得还更麻烦了不是吗?”
“四弟说什么,我怎么更加的听不懂了?”
秦玄策微微抿了一口茶,直接就将茶盏摔到了地上:“混账东西!现在这活办的是越发的敷衍了。居然敢将水不够热的茶端上来,你们是活腻歪了吗?!”
碎片飞溅了一地,所有伺候的是女吓人们都齐刷刷的跪倒了一地,嘴里不住的喊着:“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小人真的不是故意的!”
特别是刚才送茶上来的侍女,现在已经抖成了筛糠。
秦玄策却又换上了一副很温和的表情,冲着刚才那名侍女走了过去,轻轻地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你是我母妃身边的侍女吧?”
轻轻用手指挑起了侍女的下巴,看着她一副吓得快要过去了的模样,秦玄策确实格外的满意。
侍女颤抖着声音,尽可能稳定的回答道:“奴婢……确实是德妃娘娘身边的人,但是已经在王爷身边伺候有一段时间了,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知错了!”
不过秦玄策居然出奇的没有直接生气,而是看着那名婢女道:“没关系的,既然你是我母妃身边的侍女,那自然是轮不到我来管教你,一会儿我还是将你送回我母妃身边,看她怎么发落吧。”
说完后,秦玄策只是挥了挥手:“来人啊,将她待下去,送回德妃娘娘身边,听候发落。”
而做完这一切之后,秦玄策假装很惊讶的回头,看着秦离墨和小武道:“哎呀,本王都忘记了你们还在这里了,四弟还有什么事情吗?”
“无事了,小弟也就是来看看二哥,要是二哥没有什么吩咐的话,小弟就先走了。”
秦离墨站起身来行了个礼,转身就想要往外走。
“等等。”
可秦玄策却还是叫住了秦离墨:“大老远的来一趟也是挺不容易的,不如就在这里稍微歇息,等休息好了再走吧。”
秦离墨却并没有答应秦玄策的话语,只是开口道:“不用了,二哥,本就是个误会才来到王府的,要是二哥确定人不在府上的话,我就先走了。”
“不过本王确实是有些不明白的。”
秦玄策叫住了秦离墨,问道:“这秋云应该不是你身边的侍女吧?难不成是看上了,想要纳进来做个侍妾才这么上心?哈哈哈哈……”
说完这番话,秦玄策甚至都没有管秦离墨有什么反驳的话,直接大笑着转身就离开了,留下秦离墨和小武两人继续留在殿中。
小武十分不理解的走到了秦离墨的身边:“王爷,您为什么不继续要人了?明明这茶水是凉的,就已经能够说明安王殿下有预感到您回来了,这还不能说明所有的问题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正是因为说明了安王知道本王要来,才不能继续说了。”
秦离墨看门外依旧有人守着,就示意小武把门关上,两人还来到了殿内靠后一些的位置,秦离墨才开口说道:“他刚才那番话就是在提点着我,告知我这是凤九歌身边的人,不需要我来要人。”
“那这……”
小武听到了秦玄策所说的话,也有些为难:“难不成需要将王妃请过来?”
小武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上一次两人因为安王的事情闹得有多难看,要是还将凤九歌请了过来,岂不是再浇上一把火?
没有秦离墨的吩咐,小武自然也是不敢擅做主张的,只能静静地等着王爷的吩咐。
秦离墨稍微思考了一下后,还是咬着嘴唇开口道:“行了,你去叫王妃过来吧,就告诉她所有的事情真相,不需要有任何的隐瞒。”
“是。”
小武得到指令后,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却回头担忧开口道:“王爷一人在安王王府中一定要小心,毕竟……”
“知道的。”
秦离墨点点头,表示了解。
小武快马加鞭来到府中,直直奔着翠竹苑就赶了过来。
香兰先一步看到了小武,直接引着他就往凤九歌这边来:“快快,我们王妃可是一直在等着你的消息呢。”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小武叹了口气,看到了凤九歌的身影,赶忙赶了上去:“王妃娘娘,您快跟小人走一趟吧,您要是不去安王府的话,或许秋云是回不来了啊。”
“什么意思?”
凤九歌皱眉看向小武。
本以为小武会带着秋云回到自己的身边,之后自己就算去领罚也无所谓,但是没想到小武居然要叫自己去安王府,凤九歌不得不疑惑。
“别着急,坐下来讲事情慢慢说明白,我们再商量该做什么也不迟。”
凤九歌让下人给小武赐座,顺便给他送了一杯茶:“润润口,你看你这着急的样子,未免也是太匆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