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离墨听到父皇如此责怪自己,眼神里的光变得晦暗不清,可终究还是低头说道:“之前确实是儿臣的错,是儿臣亏待了王妃,儿臣现在已经全然想明白了,必然不会再犯下同样的错误。”
太后看秦离墨认错的态度也如此诚恳,心下一顿高兴,直接是让人将在场的所有人都赏了一遍。
“这都是皇祖母大寿时的福气,儿臣恭祝皇祖母福寿万年。”
秦离墨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任何的改变,依旧是不卑不亢地跪倒在地说道,似乎是并没有什么喜悦的样子。
随着秦离墨的寿词一出在场所,有人也都开始纷纷向太后祝寿。
看到太后的眼光向这边转了一下,凤九歌在跪倒的时候,轻轻的在秦离墨耳边提醒道:“你的脸色不要那么僵硬啊,还是要假装开心一点,不然别人肯定会认为你并没有真心祝贺的。”
“真不真心的心里明白就行,不需要表现出来,他们那一些表现出来的才都是假的。”
秦离墨却并没有在意凤九歌所说的话,只是依旧保持着他的状态。
而凤九歌说这番话,也只是作为王妃的本分而已,至于秦离墨听不听,她也不是很在乎。
等所有人的贺词说完之后,大家才慢慢的起了身。
接下来的歌舞升腾的景象,让凤九歌略微感到有些无聊。
吃也吃得差不多了,突然感觉一阵恶心胸闷,凤九歌就准备出去透气转一转。
稍微对秋云使了个眼色,秋云立马就明白了凤九歌的意思,伸手过来扶着她出门去了。
“王妃……就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还往外跑,是不是不太合适呀?”
秋云虽说陪着凤九歌出了门,可是还很担忧地往回看了好几眼:“这毕竟是太后的生辰大寿,演习刚开没一个时辰您就跑出来了,肯定会被人诟病的呀。”
凤九歌却满不在乎的说道:“就算是再重要的宴席,总不可能让人连解决一下私人生理问题的时间都不给吧?况且我是真的有些不舒服,想出来透透气罢了。”
“好吧……”
两人顺着御花园周边走了一圈之后,凤九歌感觉自己的状态是好了很多:“行了,这走的也差不多了,要不就回去吧?”
“好。”
两人刚往回程的路上走了两步,却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向着她们走了过来。
“怎么又是他?!”
秋云一看到秦玄策,脸上那嫌弃的表情就完全不加掩饰的显露了出来:“这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呀?”
还好距离离得够远,秦玄策现在根本听不清秋云和凤九歌两人说的话,也只是依旧气宇轩昂地往这边走着。
“见过安王殿下。”
凤九歌知道肯定是躲不了的,干脆也就硬着头皮打个招呼。
这御花园的路就这么窄,而且想必秦玄策往这个方向走过来,必然是已经看见自己了,所以他现在如果低着头往反方向走的话,反而还太刻意。
秦玄策看着凤九歌关切的问道:“我看刚才王妃离席了,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
“王妃的身体自然有王爷来照顾,不需要您的询问,安王殿下,您这样是否有些不太礼貌呢?”
秋云虽然害怕秦玄策,毕竟被他抓走,关了这么长的时间,自然心里已经是留下阴影了,可她一定要维护凤九歌的脸面,所以还是很坚定的说出了这番话。
秦玄策瞥了一眼秋云,冷笑一声:“哈,你这小丫头之前我怎么没看出你这么牙尖嘴利的呢?早知道,那时候就应该在你这张巧嘴上多下点功夫,看看你现在还能不能对着我呲牙!”
“你!”
秋云没想到秦玄策居然当着凤九歌的面,直接承认了是他把自己绑走的,一时之间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凤九歌却轻轻掐了一下她的手腕,示意秋云不要再说话了,反而面上带着微笑的开口道:“安王殿下这番话我可怎么听不懂,你难道有之前见过秋云吗?”
“王妃,这里也就只有你我两人,就没有必要再装了吧?”
秦玄策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不是他在常人眼中展现出来的那份大气和度量,更像是他将那丑陋的真实面目暴露无遗。
可凤九歌显然是不想与他有过多的深交,只是依旧在装傻:“王爷,你这番话我真的听不太明白呢,不过现在臣妾还有一些事情,也就不多陪您在这寒暄了。”
“我绑了你的侍女,你难道都不生气的吗?”
秦玄策横跨一步,拦住了凤九歌的去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还真是个好脾气呢,怪不得在家被我那四弟一直当个软柿子捏,活该你被欺负。”
“秋云明明是在出去帮我买胭脂的时候,不小心自己迷路走丢的,和王爷有什么关系呢?”
凤九歌依旧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淡淡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但在眼神中的锋芒却丝毫不加掩饰:“安王殿下,我是翼王的王妃,咱们两人在这御花园中相见,本就是不合理法的事情,难道您还要一直在这拦着我的去路吗?或许是你想要将我置于什么不仁不义之地?”
凤九歌这番话虽然说得好听,可话语中的刀子已经都贴到秦玄策的喉咙上了。
她这番话也就是在暗示着秦玄策,如果他再不让开,凤九歌一会儿去皇上面前参他一本,他哭都来不及。
“啧。”
不过秦玄策也丝毫不恼:“不愧是你教出来的小侍女,一定是跟你学的这么牙尖嘴利的吧?行了,本王也出来这么久了,一块跟你回去吧。”
其实秦玄策本意并不是想要跟凤九歌在这里达成什么进展,他只是想出来寻到凤九歌,然后和她一起出现在秦离墨的面前罢了。
一想到自己的四弟看到自己和他的王妃站在一起的那个臭脸,秦玄策就不由得感到心中一阵快意。
不是不愿意帮我修缮水利吗?那我就只能用点这种肮脏小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