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关到地牢里去了。”丁仪回答道。
玳瑁闻言,叱责道:“你欺负我们女人和孩子,这种行径未免太叫人不齿了!”
丁仪怪笑道:“那是因为我不想死啊!”
甄夫人也忍不住骂道:“无耻!”
丁仪被骂,不禁恼羞成怒,他狠狠地打了甄夫人一个耳光。甄夫人重心不稳,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上了,她抬起手来捂住刚刚被打的脸颊,鲜血从口中慢慢地流淌出来了。
丁仪看着甄夫人如此狼狈的模样,他的心中瞬间升起了一种满足的感觉,平时他受够了曹丕的气,现在他打了他的女人,仿佛是自己打了曹丕的脸一样。他笑着凝视着甄夫人:“骂够了吧?告诉你,你再骂一句呀,你再骂一句,我倒很乐意再打你一个耳光。”
甄夫人羞愤无比,当时邺城陷落之时,她虽然当时的身份是袁绍的儿媳,曹操、曹丕当她是配口之役也是以礼相待,她生来从没有遭到如此的羞辱。
甄夫人默然不语。
丁仪看向卞夫人,挥挥手,便有人将曹叡从后面推了出来。
“叡儿!”甄夫人跑过去,和曹叡拥抱在一起。
曹叡安慰着母亲,眼神询问似的看向玳瑁。
玳瑁冲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甄夫人看向丁仪,说道:“丁主薄,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丁仪一笑,说道:“来人,将曹叡带回到地牢里去。”
“是!”兵士们应声将曹叡带走了。
丁仪的脸上仍然带着笑容,他看向卞夫人、甄夫人,说道:“我们好好谈一谈。”
“你和我没什么好谈的。”卞夫人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
甄夫人却在问:“谈什么?”
丁仪看向甄夫人:“我把曹叡放了,不伤他的性命,你们觉得怎么样?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甄夫人问道。
丁仪将一封早就准备好的魏王登位诏书交给卞夫人,说道:“言不正则名不顺,明日请魏王夫人在朝堂将此诏书公布于众,这样好让天子搬下诏书命三公子袭爵。”
卞夫人打开诏书一看,这是一封把魏王之位传位给曹彰的诏书。卞夫人看过之后,冷哼了一声,将诏书随手扔在了地上:“子桓是世子,理应由他来继承王位。”
她毕竟是魏王夫人,是曹彰的母亲,丁仪不敢发作,他弯腰拾起诏书,说道:“三公子同样是您的儿子,难道您不想让他做王吗?你是曹丕的母亲,也是三公子的母亲,更是魏王夫人,只要你将这封诏书公之于众,说让三公子继任王位是先王的意思,我就放了你们,放了曹叡,怎么样?”
“你……”卞夫人愤怒得站起身来。
“你别无选择!”丁仪说道,“我已经和三公子商量好了,如果你们不答应的话,我就杀了曹叡,然后我就挟持着邺城中家眷同曹丕开战。”
“阿母!”甄夫人看向卞夫人,眼神之中带着祈求。
丁仪稳操胜券,卞夫人向来看重四子曹植,又很喜欢曹叡,用曹叡来威胁她是正中她的下怀,两相权衡,卞夫人有什么道理不站在他的那一边来一起反对曹丕呢?
天下人都知道,曹丕是个不受宠的孩子。
然而,大怒的卞夫人却突然趁他们不注意抽出了丁仪佩在腰间的长剑,她望向窗外的天,说道:“夫君,妾与你全其名节。”说着就扬起长剑往自己的胸口刺去。
玳瑁眼疾手快,连忙去制止她,可是长剑已经刺入了她的胸口,鲜血汩汩而流。甄夫人扑过去:“阿母!阿母!”
丁仪跺着脚狂叫道:“快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他是决不能让卞夫人死的,她死了,没有曹操手里传下来的魏王玺绶,谁会听曹彰的呢?虽然曹彰已经率兵前往洛阳了,但难保他从曹丕的手中拿不到玺绶,而卞夫人是他们唯一可以跟魏王玺绶对抗的筹码。何况她还是曹彰的母亲,她若是出事了,曹彰即使当不成魏王也会把他丁仪给生吞活剥了的。
大夫来的及时,卞夫人虽然没有丢掉性命,但仍然在昏迷不醒之中。反对曹丕做魏王之事迫在眉睫,丁仪无奈,目光就落在了侍奉在卞夫人床边的甄夫人的身上。
甄夫人心中一惊。
丁仪看着她,说道:“魏王夫人平时最看重的是不是你?”